人到中年,才知父母多了不起。既能赚钱养家,又能照顾孩子;既能老家建房,还能城区买房;既能修水通电,还能待客掌勺;既懂老规矩,又知新道理。
小时候看父母,觉得他们就是普普通通过日子的人。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么大志向,一天到晚围着柴米油盐转。
等到自己成了家,有了孩子,才忽然发现,他们当年的“普通”,其实一点都不普通。
他们既能赚钱养家,又能照顾孩子。白天在厂里在田里干活,晚上回来做饭洗衣辅导作业。一个月挣的那点工资,掰成八瓣花。孩子要交学费,老人要看病,人情往来要随礼,哪一样都得从牙缝里挤。
可偏偏就是这点钱,他们硬是撑起了一个家,还从来没让孩子饿过肚子。
他们既能修水通电,又能厅堂厨房。灯泡坏了卷起袖子就换,水龙头漏水摸两下就拧紧,灶台边上炒菜做饭一气呵成。客厅里待客倒茶笑脸相迎,厨房里烟熏火燎也不吭一声。一个家从早到晚的运转,全靠他们两条腿一间一间屋地转。
他们既能在老家建房,又能在城区买房。老一辈人攒了一辈子钱,先是在村里盖起了一栋像样的房子,让全家人从土坯房里搬了出来。后来又四处借钱,在县城里买了一套小房子。明明只有一份工资,没多久居然又把账还清了。
他们既懂老规矩,又知道新道理。过年祭祖、清明上坟、初一十五烧香,这些老传统一样没落下。但转头又劝孩子:时代不一样了,你们的路自己选,不用什么都照着老的来。
我有时候想,他们那一代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上过几年学,没人教过怎么做父母,手里也没多少资源。赶上了最苦的年代,经历了下岗、打工、供孩子上学、给老人养老,每一步都踩着钢丝走过来。
可他们就是把日子过下来了。不光过下来了,还让下一代比他们过得更好。他们那一代未必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而是把一件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坚持做了几十年。
年轻时总觉得自己比父母懂得多,会用手机支付、会看导航、会网上订票。可我们这一代人,离开外卖就饿着,离开导航就迷路,离开手机就心慌。
现在的我们,做个饭嫌油烟大,装几个灯叫个上门服务,装修房子能吵三个月,带两天孩子就得缓一周。
人到中年回头看,才明白当初那些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比如热乎的饭菜、干净的衣裳、过年包好的饺子、开学前凑齐的学费、自己在城里买房的“赞助”……这背后,有多么的不容易。
总以为,我们怀念童年,怀念的是无忧无虑,如今才知道,那是父母撑起的一片天。
父母最了不起的地方,是把自己活成了孩子的靠山,却从来不让孩子看到山也有裂痕。你问他们累不累,他们永远说不累;你问他们缺不缺钱,他们永远说不缺。每每想到这里,眼眶都是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