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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丛林中“住持”一职,其名号的本义与设立的根本因缘为何?其地位在僧团中如何?答

问:丛林中“住持”一职,其名号的本义与设立的根本因缘为何?其地位在僧团中如何?

答:住持者,住持佛法之名也。如《百丈清规证义记》云:“住持者,主持佛法之名也。丛林立住持者,藉人持其法,使之永住而不灭也。”又《缁门警训》引明教大师契嵩之言曰:“住持也者,谓藉人持其法,使之永住而不泯也。”此名号之义,即在“住”与“持”二字:住者,安住于佛之正法,不动不摇;持者,执持如来之教法,令不散失。故住持乃一寺之主,为众僧之领袖,代佛扬化,续佛慧命,其地位之尊崇,非比寻常。

其设立之因缘,始于百丈怀海禅师。如《证义记》云:“百丈以禅宗寖盛,上而王臣,下而士庶,皆向风问道,统宗会元,势不能不专于一人,而此一人者,苟不称其位,则道不明,不崇其体,则法不立,于是始奉出类拔萃之一人,为禅宗住持,而称之曰长老。以齿德俱尊也,复作广堂,以居其众,设两序,以分其执,而制度粲然矣。”住持之设,乃因应时节因缘,使佛法得以统摄、流传、光大。故住持之位,非为贪图安乐,实为荷担如来家业,责任重大,不可不慎。

问:住持之根本要务为何?其日用行持与领众修行之轨范,当如何具体落实?

答:住持之根本要务,在于“领众修行,弘法利生”八字。如《禅林宝训》云:“住持之要,莫先审取舍。……以道德住持积道德,以礼义住持积礼义,以刻剥住持积怨恨。”又《禅林宝训》引佛智裕和尚之言曰:“住持之体有四焉,一道德,二言行,三仁义,四礼法。道德言行,乃教之本也;仁义礼法,乃教之末也。”故住持当以道德为本,以言行、仁义、礼法为用,方能引领大众,上求佛道,下化众生。

其日用行持,可从以下数端见之:

一者,领众熏修,二时课诵。住持必亲自临众,共其甘苦。如《影尘回忆录》载湛山寺规约云:“住持为一刹之主,兴衰在此一人。内外缁素,皆要维持,时常肃静,不可纷扰。为住持者,二六时中,念念在道,每日两次殿堂,为领众修行之专务。”又《敕修百丈清规》中《住持日用》一条,列上堂、晚参、小参、普说等,皆住持领众修行之要务。

二者,守护戒律,整肃僧团。住持须以身作则,严持戒律,方能令大众信服。如《印光法师文钞续编》云:“住持不论是何宗派,但以深信净土,戒行精严为准。”又《禅林宝训》云:“今之当代,恣用常住,资给口体,结托权贵,仍隔绝老者病者众僧之物,掩为己有,佛心佛行,浑无一也。悲夫悲夫。”住持若贪图私利,则佛法衰败,可不慎乎!

三者,选贤任能,两序和合。住持须善用人才,精选两序执事,使各当其职。如《敕修百丈清规》云:“两序勤旧就库司会茶,议请补处住持。……须择宗眼明白,德劭年高,行止廉洁,堪服众望者。”又《禅林宝训》云:“住持大柄,在惠与德,二者兼行,废一不可。”

四者,护持常住,爱护大众。住持当以众人之心为心,以众人之耳目为耳目。如《禅林宝训》引灵源禅师之言曰:“善住持者,以众人心为心,未尝私其心;以众人耳目为耳目,未尝私其耳目。遂能通众人之志,尽众人之情。”

问:住持当如何行持“惠与德”之权柄?其与“仁、明、勇”三要如何相应?

答:住持之大权柄,在惠与德二者,缺一不可。如《禅林宝训》引演祖之言曰:“住持大柄,在惠与德,二者兼行,废一不可。惠而罔德,则人不敬;德而罔惠,则人不怀。”惠者,恩惠也,指以物质或精神利益利益大众;德者,德行也,指以自身之戒定慧感化大众。二者并行,方能使大众既敬且怀。

此与“仁、明、勇”三要相应。如《禅林宝训》引远公之言曰:“住持有三要,曰仁,曰明,曰勇。仁者,行道德,兴教化,安上下,悦往来;明者,遵礼义,识安危,察贤愚,辩是非;勇者,事果决,断不疑,奸必除,佞必去。”此三要实为“惠与德”之具体运用:

仁:即惠之体。有仁心,方能行惠,惠及大众。若住持不仁,则惠非其惠,或有私心,反害大众。明:即德之眼。有明见,方能识人,知何者当赏,何者当罚,何者当用,何者当去。勇:即惠德之行。有勇力,方能果断行持,不畏艰难,不惧非议,将惠与德落实于日常。三者全备,则惠与德并行,丛林兴隆;缺一则衰,缺二则危,三者无一,则住持之道废矣。如《禅林宝训》云:“三者备则丛林兴,缺一则衰,缺二则危,三者无一,则住持之道废矣。”

问:住持当如何“审取舍”,以辨安危之机?其“积渐”之理,当如何了知?

答:住持之要,莫先审取舍。如《禅林宝训》引远公之言曰:“住持之要,莫先审取舍。取舍之极定于内,安危之萌定于外矣。然安非一日之安,危非一日之危,皆从积渐,不可不察。”此“审取舍”三字,实为住持之第一要务。

“审取舍”者,即是审察何为当取,何为当舍。取者,取道德、取礼义、取贤才;舍者,舍刻剥、舍怨恨、舍不肖。如《禅林宝训》云:“以道德住持积道德,以礼义住持积礼义,以刻剥住持积怨恨。怨恨积,则中外离背;礼义积,则中外和悦;道德积,则中外感服。”

“积渐”之理,在于明白安与危非一日而成,皆由日常之取舍积累所致。若住持日日以道德、礼义为心,则积渐成安;若日日以刻剥、怨恨为事,则积渐成危。如《禅林宝训》云:“是故道德礼义洽,则中外乐;刻剥怨恨极,则中外哀。夫哀乐之感,祸福斯应矣。”

是故住持当于日常行持中,时刻审察自己之取舍,是取道德还是取刻剥?是取礼义还是取怨恨?念念之间,即是安危之机,不可不慎。

问:住持一职,责任重大,若不得其人,有何过患?当如何警策自身,以不负此重任?

答:住持一职,关系丛林之兴衰,佛法之存亡,若不得其人,则过患极大。如《禅林宝训》引佛智之言曰:“住持人无道德,则丛林将见其废矣。”又《慨古录》云:“夫住持之任,非寻常之务,实为佛祖代化之位也。既云代佛祖之位,岂泛泛之徒,可以僭之耶。”

其过患,约有数端:

一者,不识因果,贪图私利。若住持不识因果,恣用常住,结托权贵,则佛心佛行,全然无有,丛林必然衰败。如《禅林宝训》引高庵之言曰:“今闻数刹住持,不识因果,不安老僧,背戾佛旨,削弱法门。……更不返思,常住财物,本为谁置?当推何心,以合佛心?当推何行,以合佛行?”

二者,不重道德,败坏门风。若住持不以道德为重,唯以势位声利为事,则丛林门风败坏,海众离心。如《禅林宝训》云:“一旦被小人所谋,罪将谁归?”

三者,不辨贤愚,用人不当。若住持不辨贤愚,以乡人法眷阿党传会,不择才德,惟从贿赂,则寺院废荡,法门凋零。如《敕修百丈清规》云:“若住持得人,法道尊重,寺门有光。为勤旧知事者,不可以乡人法眷阿党传会,不择才德,惟从贿赂,致有树党徇私,互相搀夺,寺院废荡,职此之由。”

警策之法,在于常念“住持”二字之本义。住者,安住于法;持者,执持不忘。当自省:我之言行,是否与佛之正法相应?我之用心,是否以利益大众为念?又当如《禅林宝训》所引佛鉴之言曰:“凡为一寺之主,所贵操履清净,持大信以待四方衲子。差有毫发猥媟之事,于己不去,遂被小人窥觑,虽有道德如古人,则学者疑而不信矣。”

结语:住持者,法门之栋梁,大众之依怙。望汝于二六时中,常存“审取舍”之心,以道德为体,以惠德为用,以仁、明、勇三要为行,念念不忘众生,时时护持正法,如是则不负如来之嘱,不负檀那之托,道业日增,功德圆满!

清亦凉兮五台山印记佛教五台山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