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中时候的职业幻想是:想当兵,确切说,是女军官,想开着战斗机上阵杀敌。那时候美国炸了我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我认定的“敌”可能是美国。
之所以说它是幻想,是因为我眼睛近视、身形笨拙(体育成绩都不及格)、军训时还拖全班后腿,是绝对考不上军校的那一类。
然后,我那时候交了一个当兵的笔友,我也忘记这个笔友是怎么交来的了,可能是看杂志?
那会儿有些杂志每一页最下面会刊载一个人说的一句话,外加一个通信地址。
他的通信地址的确是部队,但我现在压根儿想不起来是在哪个省了,可能就在甘肃?
我们还给彼此寄过照片。他其实长得比较普通,但因为身材好,又有军装加持,我觉得他挺帅。
他收到我照片后,在信里说有时候出去拉练的时候会随身带着,累的时候看一看。
我们甚至还通过电话。那会儿街头巷尾安装了好多不容易被砸坏的固定电话机,是插卡打电话那种。
我同学把她用不完的IC卡给我用了,大概能打四五分钟。我就选了个周末给他打了过去,他气喘吁吁地来接,说接到我电话很高兴。
我们在信里各种瞎聊,我产生了一种“在恋爱”的感觉,但谁都没有捅破窗户纸。
他在信中说他老家在嘉峪关,他爸是市长,等我高中毕业后如果找不到工作,可以让他爸帮忙……
我们那会儿想要找到一台电脑都难,更不要说上网查资料,我也没法核实这话的真假。
我说,可我要上大学。
他说,那你考甘肃的大学吧。
我说,我要去北京。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我们最后一次通信,他说:“你是大学生了,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我那会儿在大学里也看到了好多新鲜的男生,然后也就顺势跟他失联了。
我现在连他叫啥名字都忘记了,刚刚尝试调动所有脑细胞回忆,还是想不起来。
但我高中时候真的很有军营情结,天天听军营民谣,还给小曾写过信。他成为了我释放这种情绪的一个具象的窗口。
但我觉得我那会儿暗恋的人未免太多了一些,暗恋对象差不多一两个星期换一个。
主业抓学习,偶尔走神去暗恋他………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