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5月,北京卫戍区警卫班长赵保群,接到连队指导员通知,提干政审已经通过,不过需要前往解放军301医院,执行一项临时监护任务。
指导员当面交代监护纪律,病房内病人登记姓名为张续,实行二十四小时轮班看管。明确要求所有执勤战士不得主动照料病人饮食起居,限制外人探视,禁止私下交谈。任务属于临时抽调,连队叮嘱赵保群妥善处置,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当天下午,赵保群带领五名战士赶到301医院外科病房。病床上面的男子左腿进行牵引固定,粉碎性骨折术后行动完全受限,常年战争留下旧伤,右手活动不便。这时赵保群尚不了解,这名化名张续的病人就是张爱萍。
专案组人员定期进入病房谈话,问询持续时间很长。同组执勤战士严格遵守指令,保持距离,除规定事项之外不会进行多余交流。赵保群轮值期间,留意到张爱萍行动困难,饮水、进食、翻身都很难独立完成。
执勤间隙,赵保群趁着没有专案组人员在场,开始帮忙打理日常琐事。他打来温水,协助擦拭面部,修剪胡须。张爱萍无法下床,大小便依靠便盆,赵保群定时上前帮扶。就餐时,他坐于床边,一勺一勺喂饭。
医院周边有副食商店,赵保群利用换岗空隙外出,依照医生建议购买果蔬带回病房。走廊传来脚步声时,他立刻回到监护岗位,恢复既定值守姿态,避免被巡查人员发现异常。
同年七月二十八日晚间,轮到赵保群休息,病房紧急传来消息。赵保群赶到病房,看见张爱萍脸色发青、口吐白沫,陷入昏迷。值班战士汇报,有人送来中药,张爱萍服用之后很快出现不适。
病房电话无法接通主治医生,赵保群安排战友守住病房大门,自己徒步奔跑一公里,赶到主治医生宋蓝发家中,连夜将医生接到病房开展抢救。抢救持续四十八小时,赵保群全程守在病房,随时配合医护人员。
这次事件之后,专案组核查病房值守情况,很快查到赵保群多次违规照料病人。没过多久,上级下达通知,赵保群和同组执勤人员全部撤出病房,不再负责监护工作。
返回连队之后,原本敲定的提干流程直接终止。1973年3月1日,部队通知赵保群提前退伍,限期两天之内整理行李离开北京。离队规定严格,不允许他再次前往301医院和张爱萍道别。
赵保群收拾行囊返回江苏海安老家。回乡之后,他在家乡务农,农闲时前往砖瓦厂、粮站打零工维持家庭开支。在北京当兵这段监护经历,他极少向外人提起,没有主动联系任何部门寻求照顾。
局势逐步好转,张爱萍恢复工作,后来担任国防部长。他始终记得301医院里这名警卫班长,开始托多方渠道查找赵保群。部队调动频繁,退伍老兵信息分散,搜寻工作持续十四年。
1987年,当地干部上门通知赵保群,张爱萍派人专程前来,请他前往北京见面。抵达北京之后,张爱萍见到赵保群,第一时间询问他回乡之后生活状况。将军多次提出,如果生活存在困难,可以直接向当地相关部门反映。
赵保群如实讲述多年务农、打零工的经历,婉拒张爱萍提供的帮扶。他表示,当年只是做好分内该做的事,没有想着换取优待。会面结束之后,赵保群按时返回海安,依旧在家乡务农务工。
此后多年,张爱萍和赵保群一直保持书信往来。将军多次邀请他前往北京小住,赵保群偶尔赴京探望,但是始终没有向组织提出任何工作安置、生活补助类诉求。
这段往事流传开来,很多人留意到,一次临时任务改变了赵保群的军旅道路。已经通过政审的提干资格取消,他提前脱下军装,回乡长期从事体力劳作。
当年病房之中,不少举动都触碰明确纪律,一旦被查实,处分难以避免。赵保群没有对外宣扬自己的行为,返乡之后沉寂十四年,旁人几乎不知道他和张爱萍之间的这段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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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源:铁军传媒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