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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他活埋2609名红军战俘,谁也没想到,12年后唯一的幸存者竟在祁连山

1937年,他活埋2609名红军战俘,谁也没想到,12年后唯一的幸存者竟在祁连山的风雪中,一眼盯上了那个骑马的胖子。那个曾经踩在两千多具尸体上称王称霸的“张掖王”,最后栽在了一个煤窑矿工的手里。
 
甘肃张掖,1949年深秋,祁连山灰条沟的一个小煤窑外面,一个推煤车的汉子正沿着山道往外走。他叫任廷栋,表面上是煤矿上最不起眼的苦力。就在这一天,他抬起头,看见了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中年胖子。手一抖,煤车差点翻了。
 
他盯着那个身影看了半天,对身边的工友说了一句话“韩起功,他化成灰我也认得。”一个在西路军败后隐姓埋名挖了十二年煤的幸存者,一眼认出了十二年前活埋两千多名战友的仇人。
 
先把韩起功这个人扒干净。他早年不过是马步芳家的一个厨子。可这人脑子活、会来事,上了战场眼都不眨,一路从厨子干到了旅长。
 
1937年西路军失败后,马步芳给他封了个“张掖王”。可他在张掖干的事,件件都配不上一个“王”字,他先是“借饷”,把城内商户老板召集起来,枪口顶着人借钱。
 
然后派兵占下祁连山的金矿,金子全进了自己腰包。还组织了几百峰骆驼的商队,从青海往甘肃贩鸦片。
 
更绝的是,他派工兵营以修路为名把汉墓刨了个干净,陶器铜器玉器装了几箱子私吞,汉墓砖抠出来铺路,光铺了七公里。
 
大佛寺那口明代大钟,他半夜派人偷出来熔了铸铜块卖。金银财宝搜刮完了,他开始杀人。
 
1937年,甘肃张掖东教场,那几个大坑一夜之间填满了人。2609名西路军战俘被活埋,575人被枪杀,56人被烧死。
 
韩起功对红军人员使用了火烧、吊打、枪杀、刀砍、活埋,甚至剥皮、挖心、取胆。他连红军家属都不放过,有位怀孕的大姐,被他的兵用刺刀挑破肚子,就因为她喊了句“红军万岁”。
 
西路军在张掖被杀害的红军,多达3240人。当地老百姓背地里喊他“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
 
1937年3月,西路军在祁连山召开了石窝会议。任廷栋被编在左支队,跟随李先念在祁连山中向西转移。部队走出祁连山到达安西后,又遭遇马家军前后夹击。
 
任廷栋与160多名红军战士不幸被俘,在安西县城被关押7天后押解到张掖。在被关押的骆驼店里,他乘着放风的机会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发现有一段院墙是用锤将木桩打入地下编成的。
 
一天半夜,他和一个战友卸掉木窗摸到墙边,两人合力拔掉一根木桩逃了出去。
 
逃出来之后,他一路向东寻找部队。可走到临洮又被保长抓壮丁塞进国民党部队,调到张掖时他又跑了。
 
1943年,他躲进祁连山灰条沟小沟门的煤窑,靠背煤艰难度日。在窑工们的接济与帮助下,他娶了当地一位贫苦人家的女儿。他在煤窑里一待就是12年。
 
每天推煤车,走那条山路,回那间屋子。他的脸被煤灰盖得严严实实,手上的老茧一层摞着一层,背已经微微弓起来了。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1949年8月,兰州战役结束,盘踞西北数十年的马家军体系开始瓦解。韩起功携带212两黄金和470块银元,带着亲信卫队消失在祁连山脉的沟壑中。
 
9月19日,解放军进入张掖城,军管会接到命令必须抓捕韩起功。此人1937年主持张掖防务期间,参与屠杀西路军战俘两千余人。治安科长范江海组织三个侦察班进山搜捕,但祁连山地形复杂,七天搜寻没有收获。
 
1949年9月的一天,祁连山灰条沟的煤窑外面,任廷栋推着煤车往外走。
 
12年前在张掖车马店,他亲眼看见韩起功的卫队活埋红军伤员。那个踩着两千多具尸体往上爬的“张掖王”,就算烧成灰,他也认得出来。
 
任廷栋连夜赶到张掖城,向军管会报告了韩起功的藏身地点。治安科长范江海亲自接待了他。范江海连夜召集会议,任廷栋和另一位西路军流落人员苏永明携带劝降信进山。
 
9月22日晨,两人背着干粮进山,海拔三千米的达坂积雪没过膝盖,两人用麻绳系在腰间相互牵引。1949年9月26日,韩起功向军管会投诚。
 
可任廷栋心里那口气,始终没咽下去。他站在街边,看见韩起功向解放军投降,手里的酱油瓶“当啷”一声磕在柜台上。他顾不上拿找零的钱,转身就往收容站跑。
 
远远地,他就看见收容站门口站着几个解放军战士,中间那个身影虽然比从前瘦了一圈,可那方方正正的下颌、两道斜斜的浓眉,任廷栋就是闭着眼也认得。
 
当年在雪地里看见战友被砍头的场景,又在眼前晃开了。可那一年,韩起功只是被关押,没有被立即处决。任廷栋心里憋着一口气,杀了三千多人的人,凭什么还活着?
 
1951年3月27日,韩起功在张掖被公审后执行枪决。那个在张掖东教场活埋了两千多人的“张掖王”,终于为自己的血债买了单。
 
任廷栋用12年的沉默等待正义。那12年里,他每天推煤车,走山路,回那间屋子。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证言,它说明“活着”对幸存者而言并非解脱,而是一种持续等待正义的消耗。这笔血债,终于有人替他们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