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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圣告诉大家,这次去办案目的地是邢台,一路向南,窗外是连绵铺展开来的华北平原,城

李圣告诉大家,这次去办案目的地是邢台,一路向南,窗外是连绵铺展开来的华北平原,城市、村庄、田野从眼前一一掠过。这样的出差对律师来说似乎已经成了日常,收拾卷宗、核对证据、准备发问,然后赶往一个并不熟悉的城市,走进一间法庭。但我知道,每一次出发都不是普通的旅程。在我们携带的卷宗里,记录着一个家庭永远无法摆脱的那个夜晚。这一次,我们将代理一位噶人案件中的受害人家属。案发于前一年的某个夜晚,原本只是一次普通的聚餐,饭后陆续离开,没有激烈争吵,也没有不可调和的冲突。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却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
被告人第一次拿起菜刀,对着邻居的头部、面部等要害部位连续砍击,邻居倒在地上,当场去世。这个时候,他本来可以停手,可是不到几分钟,被告人又折返回来,对已经倒地的遗体继续补刀。此后又翻墙入室另一个邻居家中行凶。第一把刀被夺走之后,他回家取出第二把刀,继续追赶伤害邻居。在第二把刀再次被夺下以后,他又一次返回家中,拿出了第三把刀。这时,叔叔已经赶到现场,凶手仍持刀继续行凶。
准备这个案件时,我反复查看凶手的行动路线,也反复问自己,一个人究竟要有怎样的恶意?第一次持刀砍人之后,他可以停手。被害人倒地之后,他可以停手。第一把刀被夺走之后,他可以停手。第二把刀被夺走之后,他仍然可以停手。甚至在叔叔已经到达现场以后,他还是可以停手。所以我在法庭上问被告人,这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一次又一次主动做出的选择?
我记得开庭那天,是我们提前来到法院,受害人家属也来了。对律师而言,卷宗里有监控,有证人证言,有伤情鉴定,有询问笔录。但对家属来说,这些冰冷的页码背后,是一个曾经真实生活在他们身边的人。卷宗之外,是一条再也无法挽回的生命,是一个被彻底改变的家庭。还有几位至今仍然无法走出噩梦的受害者家属。作为受害人的律师,我们来到法庭不是为了旁听,我们要做的是把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重新摆在法庭面前,把受害者没有机会说完的话带到法庭之上。律师的责任就是让这些证据说话。走出法院,天还是那片天,街道上的人们依旧来来往往,我们都在等待司法的最后裁判,阳光司法向前行
庭审结束,走出法院,天还是那片天,街道上的人们依旧来来往往,我们都在等待司法的最后裁判,阳光司法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