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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活佛达隆爆火,不是因为活佛身份和佛学知识,而是因为颜值而走红。达隆活佛今年2

西藏活佛达隆爆火,不是因为活佛身份和佛学知识,而是因为颜值而走红。达隆活佛今年29岁,已任林周县达隆寺住持。他面容清俊,气质出尘,常被人无意间捕捉入镜,也因此有了不少“路人缘”。每逢寺院开放,总有人慕名而来——其中不乏年轻女孩,专程为与他合一张影。

达隆寺在拉萨林周县北部的恰拉山麓,离拉萨市区一百多公里,开车得两个多小时,建于1180年,八百多年的历史了。

这位活佛1997年6月28日出生在西藏那曲嘉黎县阿扎乡,俗名叫索朗顿珠。父亲是藏医院的医生,曾任嘉黎县藏医院院长,母亲是教师。2001年,四岁的他被认定为第二十二世夏仲活佛的转世灵童,当年11月23日在达隆寺坐床,正式成为第二十三世夏仲活佛,法名阿旺洛桑丹增曲吉尼玛。

你以为活佛就是坐在庙里等人拜?不是的。2011年10月,西藏佛学院开学,夏仲活佛成了首批密宗班学员,也是班上唯一的活佛。两年后毕业,拿到了“聂塘·额然巴”学位,接着又到哲蚌寺继续深造。在哲蚌寺那阵子,他的课表从周一排到周六。早上六点半起来背经文,一整天不是上课就是辩经,晚上十一点半睡前还要再花半小时到一小时复习。

他说过一段话挺实在——“人不是生下来就是先知,需要去苦修、学习”。进入哲蚌寺学经是从般若学开始的,他自己形容“相当于小学一年级没上就跳级到六年级”。最难的不是理解,是背诵。有三个月时间,他每天五点起床,凌晨一点才睡。就这么硬扛过来了。

除了佛学,这活佛会的还挺杂。他是藏文书法家,2019年还拿藏文书法作品参加过新中国成立70周年庆祝活动。他还学过藏医。书架上有诗歌、有文学读物。喜欢篮球,也听爵士乐。他说自己爱看泰戈尔的诗、纪伯伦的散文。

他还是西藏自治区政协委员、青联常委。2022年在班禅主持的座谈会上,他提出当代藏传佛教要学修结合、服务社会。今年在接受采访时又说,僧人学经和广泛阅读不冲突,学国家通用语言、学英语,了解世界文化不是为了向外猎奇,是为了更透彻地认识自身。

就这么一个人,你在社交平台上刷到的照片里,穿着红色僧袍,五官立体,面容清冷。然后“最帅活佛”的标签就贴上去了。小红书上关于达隆寺的帖子,评论区聊的全是颜值。有人专程跑去就为合个影。

一个延续了八个多世纪的宗教传承,一座八百多年的古寺,承载这些东西的人,被人记住的原因变成了长得帅。达隆寺的改扩建工程投资了八百多万元,包括活佛寝宫、佛学院、僧舍和大殿——这些都是他主持的。信众最多的时候一天上千人,大法会能来一两万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肩上扛着这些,不是光靠一张脸就能应付的。

可偏偏就是这张脸,让达隆寺多了一拨完全不同的访客。这些人不是来听法的,不是来求解脱的,是来拍照的。活佛在她们眼里,从宗教符号变成了审美对象。这事搁二十年前不可能发生。那时候信息闭塞,活佛就是活佛,信徒就是信徒,界限清楚。现在不一样了,一部手机,几秒钟就能把一张照片传遍全网。远在藏北高原的达隆寺,就这么被拽进了流量场。

有人觉得这是好事——更多人知道了达隆寺。有人觉得这是亵渎——把宗教当成了娱乐。这事得往深了看。一个社会对什么东西狂热,往往暴露了这个社会缺什么东西。一群人追着一个出家人的脸跑,说明她们生活中真正能让人仰望的东西太少了。活佛代表的是一种精神上的秩序感、确定感——在西藏,人们相信活佛圆寂后会转世回来,继续普度众生。这种信仰给信徒提供的是一种超越日常的东西。而那些跑去合影的年轻姑娘,她们追逐的,可能恰恰是日常生活中缺失的某种东西——一种纯粹的、可以仰望的存在。

只不过这种仰望被简化成了看脸。八百年的传承、一整套的世界观、无数信众的精神寄托——在社交平台的算法里,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点击率、点赞数、转发量。

达隆寺还在恰拉山脚下,八百多年了没挪过地方。变的是看它的人。过去的人去看活佛,是仰着头看的,带着敬畏。现在的人去看活佛,是举着手机看的,带着镜头。仰头和举手机,差别就在这儿。前者是往里走的,往心里走的。后者是往外拍的,往屏幕上发的。一个向内,一个向外,方向完全反了。

一个活佛因为颜值走红这件事,放在这个大背景里看,一点都不奇怪。它只是这个时代无数个“因为颜值走红”的事件之一,只不过碰巧发生在一个活佛身上。让人在意的不是“活佛帅不帅”,让人在意的是——当一个社会连宗教场所都能被流量逻辑接管的时候,还有什么是不能被消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