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医药箱的盖子猛地叩上,保姆脸上的肉抖了一下,两只手死死绞着围裙边。
就在五秒钟前,我亲眼看着她把一叠带着银行封条的两千块现金,塞进了我家餐厅储物柜的医药箱最底层。
而那两千块,是我昨天下午刚取出来,随手扔在玄关抽屉里的家用。这大半夜的,事情有意思了。
昨晚老婆加班不在家,屋里就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我去厨房倒水,一转身就撞上了这出戏。
她背对着我,蹲在储物柜底下的阴影里。脚边摊着白底红十字的医药箱,手里捏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信封。她的手指极快地把钱折好塞进去,扯过一截胶带死死缠了两圈,最后用力压在两盒感冒冲剂底下。
我脚钉在原地,手搭在门框上,一动没动。
五六秒后,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一回头。
“哥,你咋过来了?”她赶紧站起来,在围裙上使劲蹭手干笑,“牛奶我马上去热。”
我没接话,眼神直接砸在她脚边的医药箱上:“你在干啥呢?”
她眼珠子往旁边一躲,丰满的身子往前挪了半步,正好挡住储物柜:“没啥呀,理理药,看看有没有过期的。”
我脸色直接沉到底:“刚放进去的那个信封,拿出来我看看。”
她脸瞬间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两只手攥得更紧了,声音带了哭腔:“哥我真没拿你东西,那是我自己的钱!”
我冷哼了一声。自己的钱?自己的钱往雇主家的医药箱里塞?还死死压在创可贴和感冒药底下?
“你一个月工资六千,我老婆月初刚给你结的。”我盯着她,“你跟我说这里面是多少?”
她死死咬着嘴唇,憋出一句:“攒了四个月了,两万四。”
四个月,每个月六千,一分不花,全变出现金藏在这?
我直接伸出手。她僵了两秒,还是转过身,抖着手把信封扒拉出来递给我。
撕开胶带,里面赫然是厚厚一叠钱。最上面,确实是我那带有银行封条的两千块。底下,是用粗皮筋勒得死死的一大摞旧钞。
我站在壁灯底下,一张一张地过手。
点完,一分不差,还真是两万四。
“之前合租的时候被人偷过,我没银行卡,现在看见现金就紧张,总想找个没人动的地方藏……”她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帆布鞋面上。
我把信封丢回箱子,盯着她。你嫌不安全,放自己屋不行?非得大半夜偷偷摸摸往主家的储物柜里塞?就算这带封条的两千块是我老婆发给你的工资,你提前吭一声能死吗?
第二天老婆回来,我把这事一过。
结果呢?她第一反应根本不是问玄关的钱,反倒白了我一眼:“人家一个女的在外面打工不容易,攒点钱藏起来怎么了?你至于把人堵在那儿跟审犯人似的吗?”
行,这请人的事归她管,我现在倒变成恶人了。
但打那以后,这根刺算是彻底扎下了。
现在她拿拖把拖地,我总觉得她在门缝听墙角;她端着杯子倒水,我觉得她的余光在瞟我手机。一个月六千块,一分钱不花全换成现金贴身藏,这种极端反常的行为,放谁家里能踏实?她外面到底有没有债主?有没有别的事瞒着?
是我的疑心病太重,还是这事儿本身就透着邪乎?换作是你,这保姆,你还敢不敢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