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那980万卖房款到卡上了吧？赶紧找个由头要过来，我弟订婚房还差320万首付。等钱到手，次卧改成儿童房，让她去住那个没窗户的储物间。”
清晨五点，窗外的路灯还没灭，客厅里女婿压低的声音和女儿不耐烦的附和，顺着走廊一句句飘了过来。
69岁的林姨站在餐厅拐角，手里攥着的碎花围裙被揉成了一团死褶。她昨天才卖掉广州天河区那栋带着18级台阶的双院老别墅，带着980万存款，拎着两罐亲手腌的酸梅酱，刚住进女儿家不到24小时。
林姨没出声。
她慢慢松开绞紧的手指，转过身，放轻布拖鞋的脚步声，一声不响地退回了次卧。
这980万的账，她本来算得很明白：280万帮小两口清房贷，300万留给外孙当教育金，200万捐给粤西山区小学盖图书室，连科普书单都列好了，剩下200万留着自己花。
现在，没那个必要了。
白天，林姨像没事人一样。外孙在地毯上拼乐高，她笑眯眯地在旁边递积木。女儿剥了个橘子递过来，试探着提起“想换个大点的学区房”，林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顺着话头，仔仔细细问了问新房地段和首付还差多少钱。
夜里十点，外头客厅的电视声停了，主卧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噜声。
林姨蹲在次卧的木地板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拉开20寸的小行李箱，把带来的几件换洗衣物、用软布包好的老伴遗照、还有在华师大教书35年攒下的泛黄教案本，一件、一件、平平整整地压进箱底。
临出门前，她走到阳台，把老伴生前种的那盆刚打苞的茉莉花抱进了怀里。
鞋柜上还乱七八糟散落着小两口的鞋。林姨把一串大门钥匙，压着一张从便签本上撕下来的纸条，端端正正摆在柜面上。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钱我自己有安排，就不麻烦你们养老了。”
凌晨五点，街上空荡荡的，连卖早点的摊子都还没支起来。据网传这事的消息源说，林姨当时已经拖着小箱子打上车，直接去了增城的养老公寓。
那是她早就跟几个老同事订好的两居室，平时种种花，还能去旁边小学当义务辅导员，日子过得自得其乐。
天亮后，女儿女婿打了几十个电话疯狂找人，吵着骂她不通人情、自私。
林姨捏着手机，对着听筒只回了一句：“我这钱，捐给山区孩子我乐意，给自己花我也乐意，谁要是算计着拿好处，半毛钱你们都别想碰。”
合着亲妈刚进门，小两口就盘算着怎么把老人的家底连皮带骨吞干净。
你们说，这980万的养老本，是该拿去填女婿弟弟的无底洞，还是老太太自己死死攥在手里最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