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单县一位 43 岁光棍在街头遇见一名截瘫女子,将她带回自家照料,不料,女子半年后突然提出一个要求,本以为男子会拒绝,没想到为了满足女子,他的举动出乎意料!
2002年开春,一辆被改得有些笨重的人力三轮车,从山东单县慢慢驶向湖南张家界,车上躺着一名无法自行活动的女子,车前蹬车的是43岁的孟昭良。
两地相隔一千七百多公里,他没有汽车,也雇不起人,只能靠一双腿送她回家。
这趟路走了四十一天,可事情的起点,并不在出发那一刻,2001年冬天,孟昭良在单县县城靠蹬三轮拉客,经过烈士陵园门口时,看见路边围着不少人。
人群中央躺着一个女人,身上只有一条破旧薄毯,双腿不能活动,冻得不停发抖。
围观的人不少,真正伸手的却没有,有人觉得她可怜,有人建议报警,也有人担心惹上麻烦,匆匆绕开。
孟昭良挤进人群,问了几句话,见她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便弯腰把人抱上三轮车,直接带回了自己家。
他并不富裕,甚至可以说,生活已经压得他没有多少余地,父亲早逝后,他作为大哥,帮着三个弟弟长大,又把积蓄拿出来给他们盖房成家。
等弟弟们安顿下来,他自己却已人到中年,只剩一间土坯房,和双目失明的老母亲相依为命。
母亲听见儿子带回一个陌生女子,没有责怪,也没有追问以后怎么办,老人摸索着烧水、熬粥,又把屋里最暖和的土炕腾出来。
这个原本就十分拮据的家庭,就这样多了一名需要长期照料的人。
女子名叫田云,来自湖南张家界,双腿高位截瘫,生活无法自理,她曾被拐骗流落外地,逃离过程中遭遇意外,后来又被人遗弃,辗转来到山东。
孟昭良听完她的经历,没有追问她能留下多久,只决定先让她活下来。
照顾一个截瘫病人,并不是多添一双筷子那么简单,孟昭良天不亮就要起床,帮田云翻身、擦洗身体、按摩双腿,再把饭做得软烂,一口一口喂给她。
白天出门拉客,中午还得赶回家处理喝水和如厕,晚上收工后,又要洗衣、清理脏物,常常忙到深夜。
村里的议论很快传开,有人说他连自己都养不好,却偏要往家里揽麻烦,也有人拿他未婚的身份说三道四,猜测他另有打算。
孟昭良很少解释,他依旧按时出门挣钱,也依旧每天回家照料田云,日子紧了,就从自己的饭食里再省一点。
半年过去,田云的脸色渐渐好转,精神也比刚来时稳定了许多,一个晚上,她看着刚忙完家务的孟昭良,突然哭了起来,她说自己想念远在湖南的母亲,希望有生之年还能回家看一眼。
这个要求,听起来几乎没有实现的可能,田云无法独立乘坐普通交通工具,长途途中还需要随时翻身、清洁和照料,车费、食宿和护理费用,对孟昭良而言更是一笔承受不起的开支。
亲友也劝他别再勉强,能把一个陌生人照顾半年,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孟昭良没有立刻说话,沉默片刻后,还是答应了,他找邻居凑来一点干粮和零钱,又从废品站寻来钢管、帆布,开始改造自己赖以谋生的三轮车。
车厢里铺上棉被,上方搭起遮雨棚,再放进锅、水壶和一路所需的杂物,一辆拉客的旧车,就这样变成了简陋的移动床铺。
2002年开春,两个人上了路,平坦路段,孟昭良就一下一下蹬车,遇到陡坡,他下车弯腰拉着车往前挪。
风雨来了,他尽量把帆布裹在田云身上,自己在外面挨淋,再累也要定时停车,帮她翻身和活动身体。
素材中写到,这一路磨坏了多双鞋,换过数条车胎,孟昭良自己也曾生病,有人劝他把田云送到救助机构,不必继续受罪,他却没有中途改变主意。
既然已经答应把人送回家,在他的理解里,这件事就不能只做到一半。
四十一天后,三轮车终于到了张家界的村口。田云的家人看见失散多年的亲人重新出现,一时难以相信,再看到她被照料得干净整洁,而孟昭良已经瘦得满脸疲惫,更是当场落泪。
家人拿出钱想表达谢意,他没有收,只叮嘱他们以后好好照看田云。
他没有把这场远行当成改变命运的筹码,也没有借机提出任何要求,事情经报道后,孟昭良获得过相关荣誉,张家界方面也为他安排了工作和住处,他后来还组建了家庭。
2010年,得知老母亲病重,他又返回山东照顾母亲,并在离开湖南前安顿好田云。
孟昭良的经历很难用一句“好人有好报”概括,真正摆在他面前的,从来不是轻松的选择,而是一次次具体而麻烦的付出:多养一个人,少睡几个小时,拿出本就不多的钱,再用四十一天走完一条漫长的路。
他没有讲过多少漂亮话,只是看见有人倒在路边,便没有把头转过去。
在我看来,这个故事之所以多年后仍会被提起,并不是因为孟昭良拥有多大的能力,恰恰是因为他手里的东西很少。
他能给出的,不过是一间土房、一辆旧三轮车,还有自己的时间和体力。
可当这些有限的东西被毫无保留地拿出来时,便足以把一个走投无路的人,重新送回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