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日,乌克兰网络上热议一个话题:俄军仅封锁了乌克兰的黑海港口十天,基辅就非常难受了?
此前,乌克兰斯特拉纳网透露:自7月22日以来,因俄罗斯持续加大对乌克兰黑海港口基础设施的炮击力度,外国船只已全面停止进入敖德萨等黑海港口,乌克兰海上出口通道事实上已被封锁长达十天。这一局势直接切断了乌克兰最核心的对外贸易生命线,对以农业和冶金为支柱的出口经济造成严重冲击,并引发外汇收入锐减、本币贬值压力上升、贸易逆差扩大等多重连锁反应。当前,乌克兰正面临自2022年战事爆发以来又一次严峻的经济考验。
作为全球重要粮食出口国,乌克兰谷物、油料作物的出口高度依赖黑海港口。封锁首周,国内农产品收购价格即出现大幅跳水。据乌克兰电子谷物交易所数据,油菜籽价格每吨下跌约2000格里夫纳,葵花籽较7月底每吨下跌3000至4000格里夫纳,大豆价格两周内每吨跌幅超过1000格里夫纳。小麦收购价每吨下跌超过2000格里夫纳,二等粮降至每吨约7900格里夫纳。由于替代出口路线——包括多瑙河港口、铁路和公路运输——运力有限且成本激增,大量新收获的粮食无法及时外运,农民被迫以低于成本的价格抛售。乌克兰农民联盟主席伊万·托米奇直言“已经没有价格可言”。专家估计,仅谷物出口潜力就已下调三分之一,每月外汇损失约9亿美元,若封锁持续一个月以上,农民大规模破产将难以避免。
除农业外,矿业冶金产品是乌克兰第二大外汇收入来源,去年占出口收入的15.2%,金额达62亿美元。然而,海上通道中断直接导致铁矿石和钢材无法外运。南方采矿选矿联合企业已于7月底部分停产,Ferrexpo公司旗下波尔塔瓦采矿选矿联合企业自8月3日起因流动资金枯竭而停工,预计停产10至20天。与此同时,乌克兰冶金产品对欧盟的出口还面临新的贸易壁垒——欧盟今年实施的CBAM机制和更新后的TRQ关税配额体系,将乌克兰钢材的配额大幅压减60%,超额部分关税从25%升至50%。据测算,这将导致乌克兰每年钢材出口减少130至150万吨,外汇收入损失8.5亿至10亿美元。由于黑海封锁,乌克兰企业无法转向其他市场,欧盟事实上成为唯一出口方向,但这一“欧洲通道”也正变得日益狭窄。
港口封锁对乌克兰宏观经济的冲击是全方位的。今年第二季度,乌克兰贸易逆差已高达约150亿美元(进口259亿、出口109亿)。海上出口停滞将进一步压缩外汇供给,银行间市场美元供应量可能减少10%至30%。乌克兰国家银行行长承认,下半年外汇收入将减少约2500万美元,而金融分析师更悲观地预测每月外汇损失可达5亿至15亿美元。为维持格里夫纳汇率稳定,国家银行不得不加大外汇干预力度,但若封锁持续数月,国际援助又出现波动,则本币贬值几乎不可避免,进而推高国内物价,削弱居民购买力。前经济部长博赫丹·达尼利申警告,长期封锁将导致部分出口永久丧失,贸易逆差急剧恶化,整体经济面临“崩塌”风险。
当前,乌克兰政府和企业正在尝试通过多瑙河港口、铁路及公路转运维持部分出口,但运费和转运成本持续上涨——乌克兰铁路局已计划将货运费率上调30%,多瑙河航线运费每吨较7月上涨7至20美元不等。这些替代路线的总运力不足黑海港口的十分之一,且无法解决根本问题。各方普遍认为,港口“解封”取决于俄乌冲突的战场态势,而短期内看不到缓和迹象。对于乌克兰而言,这场由海上封锁引发的经济危机,不仅威胁到农业和冶金两大支柱产业的生存,更可能动摇整个国家的外汇储备和财政稳定。从更长远看,乌克兰能否渡过难关,既取决于军事层面的进展,也取决于其与欧盟及国际伙伴的协调能否在贸易便利化、资金援助等方面取得突破。然而,在黑海重新恢复通航之前,乌克兰经济无疑将面临持续的煎熬与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