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街角看到一个老爷爷在修一辆旧自行车。他蹲在地上，身边摆了一地的工具，链条掉了，手上全是油污。旁边一个小学生蹲在那儿看了半天，问："爷爷，要帮忙吗？"老爷爷头也没抬："你会修吗？"小学生说："不会，但可以帮你扶住车轮。"

老爷爷愣了一下，笑了一下："行，那你就扶着。"

小学生蹲下来用两只手稳稳地扶住后轮，老爷爷低头捣鼓链条。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蹲在那儿，旁边是车流和来往的人。

我走过了又退回来，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他们的背影。然后走进旁边的包子铺，买了两杯豆浆，出来放在老爷爷的工具箱旁边："爷爷，喝口热乎的再修。"

老爷爷抬起头看我，手还在车链条上："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我说没事，转身走了。走出去几步，听见那个小学生在后面说："爷爷，豆浆是热的。"

傍晚回来看见那辆自行车还在原地，修好了，车座上贴了张纸条："谢谢，链子上油了，骑起来顺。老张。"

也不知道是写给谁的——可能是写给那个小学生，可能是写给我的。天渐渐暗下来，纸条在风里晃了晃。

今天好像没做什么特别的大事。就是买了一瓶水递给路边铲广告纸的阿姨，就是帮拎着大包小包的邻居按了电梯门，就是给修车的老爷爷递了一杯豆浆。我忽然想起来，那个小学生蹲下去的时候，他并不知道会有人送豆浆过来。他只是觉得——我应该帮你扶一下。

善意就是这样的，像链条一样互相连着。你扶一把，他递一杯，我写一张纸条。每个人只做了很小的一环，但整条链子就这样转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