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一个同事父亲去世了，我微信转了五百，同事立马收了，然后给我回礼10块，全程没有打一个字。
我盯着那个红包封面上的“恭喜发财，大吉大利”，愣了半天没缓过来。
说实话我跟他也不算多深的交情，不是一个部门的，就是平时在食堂碰上了坐一块儿吃几顿饭，偶尔在茶水间聊两句。上个月他加班，我正好也在，还帮他带了份外卖，他也没给钱，我也没要。听说他爸走了，我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想着都是同事，这种时候怎么也得表示一下。
点开转账页面的时候，我没有过多盘算。职场里人与人之间，难得遇上生离死别的大事。哪怕平日里交集不多，遇上这种悲痛的事情，力所能及表达一份慰问，算是成年人之间基本的人情。五百块不算小数目，是我斟酌之后拿出的心意，我没有指望得到同等回馈，只期待对方简单一句道谢，或是一句简短的告知。
可后续发生的一切，超出我的预料。转账被快速领取，紧接着收到十元回礼，自始至终没有任何文字消息。微信红包自带的“恭喜发财，大吉大利”标语放在丧事往来里，显得格外刺眼。安静的对话框，让我心里涌起说不清的别扭。
后来我向身边年长的朋友打听，才知道部分地方存在丧事回礼的习俗。家里有人离世，收下亲友礼金之后，会小额回红包，寓意留住福气，谢绝对方厚重的馈赠。习俗本身没有问题，只是这位同事忽略了人情里最基础的分寸。
习俗只是规矩，人心才是根本。他清楚我与他交往平淡，也明白这笔礼金承载的是慰问。即便当地有回礼的讲究，随手发一句感谢，简单说明家中正在处理后事来不及多聊，并不会耗费多少时间。冷冰冰只退回十元，没有只言片语，很容易让主动送出善意的人感到难堪。
想起之前加班帮他带外卖，我主动免去餐费，出发点只是举手之劳。那时候他同样没有过多道谢，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两次事情联系在一起，我慢慢意识到，两个人对于人情往来的理解完全不一样。我习惯有来有往，懂得感念别人微小的帮助，他对待旁人的善意，显得十分淡然。
不少网友看到类似经历都会感慨，人情往来最让人寒心的，从来不是金钱得失。五百元就算全部收下，只要态度真诚，我不会心生芥蒂。真正让人难以释怀的，是自己认真给出心意，却得不到最基本的尊重。
我也不断劝自己，不能过度苛责。家中遭遇丧事，整个人处在巨大的悲伤和忙碌之中，接待亲友、处理各类繁杂事务，精神紧绷，很容易顾不上维系社交礼仪。有可能他机械按照家里长辈安排的流程回礼，没有多余精力顾及线上沟通的细节。
但这件事也给我提了醒。往后职场人情需要把握尺度。交情深浅，心里要有衡量标准。关系普通的同事遇上家事，可以量力而行，不必一次性付出较重的礼金。善意应该留给懂得珍惜的人，如果一段交往永远只有单方面主动，慢慢保持距离是最好的选择。
人与人之间所有舒服的相处，离不开双向的体谅。习俗是地域传承下来的方式，可礼貌是不分地域的底线。悲伤可以让人无暇寒暄，但不能成为忽视别人心意的理由。
这件事我不打算主动去找同事沟通理论。争执不会改变已经发生的一切，只会徒增尴尬。只是在心底默默记下这次感受，以后把握好人情往来的边界。真心要给值得的人，不必毫无保留对待泛泛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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