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为什么会一再重演?人性使然
黑格尔说:中国历史本质上没有历史,只是王朝不断覆灭与重复,无法产生质的进步。东方只有君主一人是自由的,其他人尚不具备主观自由。
在黑格尔的眼中,中国社会只有循环,没有“扬弃式进步”,只有王朝轮回:战乱→统一→兴盛→腐败→崩溃→新王朝重建。
黑格尔观察到:每次改朝换代,只是更换统治者。小农经济、中央集权、礼教秩序这套底层结构没有被新制度取代。冲突只是周期性修复,不存在旧制度被新制度超越的质变,就像车轮一直在转,但道路没有向前延伸。
中国社会从来没有突破“周期律”,根源之一,就是人性,人性里不变的底层欲望,是重复的核心内因。
1. 权力欲
人渴望掌控资源、支配他人。大国扩张、权臣夺权、寡头垄断、党派争夺,几千年来逻辑完全一致:弱者想自保,强者想扩张,掌权者想巩固特权。哈耶克所说的“人总幻想用权力改造社会、分配利益”,正是权力欲驱动集体主义循环,古今中外不断上演。
2. 贪婪与利己
追逐财富、特权、短期利益是本能。王朝末年土地兼并、资本无序扩张、权贵避税、民众追逐短期福利选票,都是利己本能驱动,只要不加约束,必然重复贫富撕裂的老路。
3. 恐惧与排外
面对危机时,人习惯寻找替罪羊,排斥外来群体、异见思想。经济萧条、战乱时期,民粹排外、内部对立、极端思潮崛起,是从未中断的历史剧本。
4. 短视与理性不足
哈耶克提出“人的有限理性”,绝大多数人只看得见当下得失,看不到长远代价。民众愿意投票换取即时福利,统治者愿意透支未来换取当下稳定,最终积累危机,循环往复。
5. 嫉妒与平均执念
当贫富差距拉大,普通人天然向往“均贫富”,寄希望于强权重新分配财富;可强行平均又会打击生产动力,经济衰败后矛盾再次爆发,形成轮回。
东西方具有普遍的人性,西方为什么能跳出周期律?推动历史进步的除了人性,还有制度,制度、环境会放大或约束人性,决定重演的烈度。
1. 缺乏有限政府约束,人性恶无限放大
如果制度没有限制公权力,掌权者的扩张欲、掠夺欲会不受控制,王朝循环、集权扩张反复出现;哈耶克推崇的法治、分权、私有产权,本质就是用来约束人性之恶,减少历史轮回。
2. 信息闭塞,后人遗忘前人代价
苦难、危机的记忆会随一代人逝去而淡化。新一代人没经历过计划经济、高通胀、战乱的代价,容易重新追捧激进政策,重复前人踩过的坑,这是人性健忘带来的循环。
3. 群体盲从的人性弱点
个体容易被口号、情绪裹挟,放弃独立判断。从古至今极端思潮、群众运动反复出现,根源在于大众缺乏独立思辨,容易被单一叙事煽动。
人类终将跳出周期律,随着科技的发展,文明制度的进步,轮回终将被打破。
现代法治、分权、社会保障、市场规则,都是人类总结历史教训,主动设计出约束人性缺陷的工具。撒切尔借鉴哈耶克思想改革英国,就是用制度修正人性带来的社会顽疾,证明历史并非注定一成不变。
人性恒定的欲望(权、利、恐惧、短视)是历史不断出现相似冲突、危机、斗争的根本内因,但人性只是底色,制度才是开关。放任人性之恶,历史必然循环;依靠完善规则约束权力、平衡欲望,就能跳出旧的历史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