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大人物的怪癖，不少跟穿衣吃饭有关。先说段祺瑞。他做国务总理的时候，穿衣极其不讲究。平时在家穿件长衫，头上扣顶瓜皮帽就完了。到了正式场合也不上心，有一回宴请外宾，西式礼服不合身，临时换了一件中式蓝袍马褂。结果袖子太长，袍子又太短，弄得上下不搭，在场的人憋着笑。

他的领带经常歪到背后去了，自己也懒得正一正。

再说袁世凯。

他穿衣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只穿黑色制服，夏天黑羽纱，冬天黑呢，矮立领，四个暗兜。不穿绸缎，不穿其他颜色。夏天戴巴拿马草帽，冬天戴镶宝石的黑绒皮帽。

但他有一个怪癖：不穿新鞋。因为有点风寒病，嫌新鞋硬。冬天的皮靴靴筒里衬着羊皮，两侧嵌着松紧带，必须别人帮他穿软了才肯上脚。

有一次大冬天，居仁堂暖气烧得太足，他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制服——绒衣、毛线坎肩、皮袄、毛线裤——坐在那里吃饭，吃得满头冒热气，跟刚从澡堂出来似的。可他就是不脱，也不松扣子。

袁世凯还有一点：终年不剪那撇胡子。吃饭极快，汤汤水水溅得满胡子都是，他不管，拿袖子一抹了事。

这两个掌握过中国最高权力的人，一个领带歪到后背，一个一年不洗澡还穿着五六层衣服吃鸭子。

历史书上写的是权谋与征伐，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细节，才是他们真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