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村里一个男人揣着攒了半个月的二十个鸡蛋,翻山去抱回一个刚满月的女婴。
包孩子的小褥子,是妻子拆了嫁时的红棉袄改的,角上还缝着一朵歪歪的小花。
小时候,街坊都说这姑娘命好,可她背着旧布书包上学时,心里那点酸,只有自己知道。
后来读书、进城、工作,钱一月月往家里寄,嘴上总嫌家里偏心几个哥哥。
直到父亲在麦地里倒下,病房里翻出一个旧木匣子,里面压着她小时候的奖状、一本只记她名字的存折,还有一套买在单位附近的小房子,连装修都早早备着。
原来那些年催她打钱、催她常回家,哪里是算计,分明是怕她在外面飘着,没个根。
最扎心的,是父亲躺在床上半边身子动不了,还惦记着没替她找到亲生父母。
那一刻才懂,有些父母不一定给你血缘,却把一生都压在你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