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夫妻借款7万送她去德国留学,21年未见,临死才知她已成为德国教授,他们哀求想见一面,她却说没这个必要。她就是曹茜!
这则新闻让无数人愤怒,但愤怒太廉价了。
七万块,在2000年的辽宁农村是什么概念?一对农民夫妻,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赚不到两万块。七万是他们砸锅卖铁、借遍亲友才凑出来的。那个年代村里出一个大学生都不容易,更别说去德国——曹茜是村里第一个。父母没什么文化,但他们信一个朴素的道理:再穷不能穷教育。他们把女儿当全部的希望,把所有的爱和钱都押在她身上。
然后呢?曹茜到了德国,偶尔打三个电话,每一次都是要钱。最后一次要钱,父亲在电话里崩溃了,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就只认识钱”。她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找你们了”。然后挂断电话。这一挂,就是二十一年。二十一年里,父母在国内日夜打工还债,她杳无音讯。父母以为她死了,四处打听无果。
二十一年后,父母癌症晚期,求助媒体找到她——她活着,活得很好。德国慕尼黑大学终身教授,结婚生子,生活优渥。更扎心的是,她2004年就曾回国参加学术会议,在国内待了十二天,没回家。她回国开过会,见过老同学,唯独没见父母。
然后记者转达父母的愿望,她说:“没这个必要。”
有人说,曹茜之所以这么绝情,是因为父母控制欲太强。父亲擅自篡改她的高考志愿,不让她去南方读书;从小到大管得太严,不让她留长发、不让她和同学出去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父母操控的木偶,从来没有自由。所以她去德国,就是为了逃离。
我承认,篡改志愿这事儿确实混蛋。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填了南方大学,父亲偷偷改成辽宁师范——这搁谁身上不愤怒?但你要是拿这个当“断绝关系二十年”的理由,我只能说你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父母的控制欲是错的,这一点没有争议。但控制欲不等于“不爱你”。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爱你、太怕你离开、太想把你留在身边,他们才做了蠢事。一个不爱你的人,会砸锅卖铁凑七万块钱送你去留学吗?一个不爱你的人,会在你消失二十一年后还哭着找你吗?一个不爱你的人,会在癌症晚期最后的愿望就是看你一眼吗
曹茜的逻辑是:父母爱我的方式不对,所以他们的爱就不值钱;父母控制过我,所以我就可以不认他们。这套逻辑如果成立,那天下没有不出错的父母,天下所有的孩子都可以理直气壮地抛弃父母。
更让我不齿的是她的虚伪。她说工作忙没空回去—可她2004年回国待了十二天。十二天,从上海到大连坐飞机两个半小时。她说父母对她不好、原生家庭不幸福——可她要钱的时候电话打得比谁都勤。她说和父母矛盾太深不想联系——可那七万块钱她一分没少拿。
这不叫追求自由,需要的时候,父母是提款机;不需要的时候,父母是“控制狂”。好处全占,责任全甩,最后还要给自己贴一个“反抗原生家庭”的标签——当代互联网上最流行的道德遮羞布。
有人说,你不了解她经历了什么,不要轻易评判。我不需要了解她经历了什么。一个人可以在心里不原谅父母,这是她的自由。但她不能拿了父母的血汗钱、享受了父母的托举、功成名就之后,连最后一面都不见,这是忘恩负义。
父母确实做错了事。但他们的错,罪不至死。而曹茜给他们的惩罚,比死还狠—让他们在癌症的折磨中,带着“女儿不要我们了”的绝望离开人世。母亲刘玉红临终前握着女儿的旧照片,父亲曹肇纲半年后也跟着走了,最后的话是“告诉她,爸妈不怪她了,只是很想她”。
一个大学教授,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一个研究“教育”的人——她有没有想过,她用二十一年的沉默和一句“没这个必要”,给父母上了怎样的一课
“没这个必要”——这四个字,是她对二十一年养育、七万块钱、无数个日夜思念的最终判决。她以为自己赢了,摆脱了控制,过上了自由的生活。可她输掉的东西,比自由贵重得多。她输掉了做人最基本的良心。
父母坟前的草,已经长了好几茬了。曹茜在德国的某个大学里,大概还在给学生讲着什么高深的学问。我不知道她讲不讲“感恩”和“责任”—如果讲,我替她脸红。
主要信源:(邯郸市孝德慈善联合会——寻找女儿的深思 ——留学生与父母的悲哀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