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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一对夫妻,生了11胎全是女儿,丈夫眼看妻子生不出儿子,无奈决定放弃。谁料,1

山西一对夫妻,生了11胎全是女儿,丈夫眼看妻子生不出儿子,无奈决定放弃。谁料,1996年妻子47岁时,竟然又怀上了第12胎,夫妻两人犹豫不决,到底是生还是不生呢?

这家人是山西吕梁中阳暖泉镇桥上村的。男的叫高海贵,女的叫李玉珍,六十年代末成婚,窑洞里一口水缸、一盘土炕,日子紧巴得能听见粗粮粥咕嘟的声音。头胎落地是女娃,高海贵蹲在门槛上抽了半宿旱烟,没骂人,可脸拉得比驴长。那个年头,吕梁山沟里"没儿就是断香火"不是嘴上说说,是实打实压在脊梁骨上的东西——分地按男丁算工分,红白事坐席男的才能上正桌,婆姨们串门闲话能把人嚼碎。

李玉珍不是不想停。生到第五个还是闺女时,她夜里偷偷抹泪,腰像断了一样疼,可高海贵憋着一股气,托人去临县抓中药、求偏方,听说吃碱面能换胎,连喝三个月喝得胃泛酸。那时候计生宣传车天天在土路上碾,大喇叭喊"一胎上环二胎结扎",乡里干部挨家登记。他俩就玩"躲猫猫",怀上了卷铺盖去陕西绥德亲戚家,生在土炕上,落了户再摸黑回村。十一个闺女排下来,老大高玉梅1969年的,老十一1974年生人,中间几个名字都带"花"带"凤",唯独没一个"伟"字"军"字。

1996年 《行政处罚法》刚出台,明文写清超生不能叫"罚款",改收"计划外生育费",可村里人不懂这些门道,只知道超生户要被牵牛抬柜。高海贵前些年交的"超生钱"早把三亩旱地的收成榨干,大丫头念到初二就辍了学,跟同乡去介休洗煤厂捡矸石,一个月挣九十块寄回家。李玉珍47岁,按现在说法是极高危孕产妇,九十年代吕梁乡卫生院连剖腹产都悬,大出血靠纱布填。她摸着肚子跟高海贵说:"这回要不就流了吧,我怕下不了炕。"高海贵半天憋出一句:"流了,这辈子就真没指望了。"

他俩犹豫的不是钱,是面子裹着怕。生下来若是第十二个闺女,村里顺口溜都得换新词;若是儿子,这一家十四张嘴更是雪上加霜。可李玉珍心里另有一本账——十一个闺女从小被指指点点"赔钱货",她这个娘在井台边抬不起头,婆家侄子娶亲她连份子钱都凑不齐。她不是信偏方能转性别,她是想给自己争最后一口气。

那年头这种事不稀奇。1990年四普出生性别比111.3,2000年冲到116.9,农村多孩次能飙到150往上,背后就是B超下乡后"女胎引产"一条龙。高家没去做鉴定,不是觉悟高,是穷得连B超钱都掏不出,纯靠命赌。1996年冬,李玉珍在绥德表舅家窑洞里发作,接生婆手糙,孩子卡了半小时,哇一声出来——男的。高海贵在院里听见,腿一软坐雪地里,给娃起名高浩珍,浩是水大,珍是李玉珍的珍。

浩珍落生,这个家并没翻身。前面十一个姐姐大的已经二十七,小的也快二十,流水线、理发店、餐馆洗碗,谁月底多五十块,浩珍鞋就换新的。2018年浩珍结婚,彩礼加县城首付三十二万,姐姐们AA制凑,老七在太原带娃没法到场,微信转了八千。网上后来吵"扶弟魔",可搁在吕梁黄土坡上,这就是另一套伦理:儿子续谱,女儿帮衬儿子,谁也别嫌谁。高海贵到老没说后悔,李玉珍腰弯得厉害,有回记者问她值不值,她闷了半天才说:"闺女们待我好,浩珍也孝顺,就是身子亏了。"

这事搁今天看荒唐,搁1996年吕梁山村,是政策、贫困、宗法三股绳拧成的死结。计划生育卡着数量,土地保障又薄,儿子能顶门立户能挣工分能送终,女儿外嫁像泼出去的水——不是高海贵一个人轴,是整片黄土高原的生存逻辑推着他轴。十一个女儿没一个被送人没一个溺掉,李玉珍咬牙全养大,这点在当年"失踪女性"三千万的统计里,反倒算他们家没跨过的那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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