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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米传奇贝尔戈米米体专栏悼念巴雷西,挺感人的,原来贝尔戈米想办法把那个火炬送给了

国米传奇贝尔戈米米体专栏悼念巴雷西,挺感人的,原来贝尔戈米想办法把那个火炬送给了巴雷西,当做他人生最后时刻的收藏:

最后一次和弗兰科见面,是在圣西罗,也是全世界都在注视着我们的那一天。米兰—科尔蒂纳冬奥会开幕式上,我和他——贝尔戈米与巴雷西、国际米兰与AC米兰——共同担任火炬手。那幅画面已经成为历史,也会永远留在我们生命中最美好的记忆里。在我们的家——圣西罗,一切都显得格外特别,那是属于我们两个人共同获得的一份荣誉。

正式开幕前我们彩排过几次,第一次他来了,第二次却没有。他给我打电话说:“贝佩,你知道吗,我实在没有力气了……”那时他已经很疲惫。正式开幕那天,我们提前六个小时就到了现场,整个等待过程中他几乎一句话都没说。我时不时问他:“弗兰科,我出去看看?”他总回答:“不用,不用,我就在这里。”他本来就不是个话很多的人,但我能看出来,他心里很激动。后来工作人员说要给我们戴耳机接受指挥,可他希望整个过程只由我带着他走,我们两个人肩并肩连在一起,走过了那个无比美好的时刻。

他特别希望把当天使用的火炬留下来作为纪念,我答应帮他想办法,最后真的办到了。六月底,我把火炬亲手交到他手里,地点是在他家附近的一家酒吧,那其实是一间国际米兰球迷的大本营,可他在那里却觉得很自在。我还笑着跟他说:“你应该多来我常去的酒吧,那边可全是米兰球迷。”可惜,那竟成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那时的他已经非常虚弱,说话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谈到自己的治疗,他带着痛苦,却依然保持着尊严,只轻轻说了一句:“这会是一段很漫长的过程……”之后的几个星期,一直是他的哥哥贝佩——也是我一生的队友和朋友——尽可能向我通报他的情况,而最后那几天,更是令人无比悲伤。

第一次见到弗兰科,则是在很多很多年前。那时候我还是个经常去圣西罗看国米和米兰比赛的孩子,而比我大三岁的他已经踢上了职业比赛。职业生涯最初几年,巴雷西兄弟住在同一套公寓里。我17岁的时候,贝佩常常和卡莱托·穆拉罗顺路开车送我回家,不让我一个人等公交车。甚至可以说,是巴雷西家的大哥贝佩第一次教会了我怎么打领带,因为那时候我根本不会。有一天晚上,贝佩对我说:“来我们家住吧,弗兰科也在。”那段时间,我们三个人还一起拍过一家夹克品牌的广告,因此场外见面的机会很多,经常一起吃饭,也总和同一群朋友待在一起。

1981年9月6日,我迎来了自己的第一场米兰德比——意大利杯2比2,我还进了球,而弗兰科就在另一边。但真正到了比赛里,我们却几乎从来没有正面交锋。赛前最多握握手、拥抱一下,尤其后来我们都当上了队长,比赛一开始,就再也碰不到彼此,各自守护着属于自己的禁区。和保罗·马尔蒂尼有时还会在边路直接对位,但和弗兰科,没有。我们真的像圣西罗的两个极点,隔着整座球场遥遥相望。

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他的告别赛。他亲自打电话给我说:“你一定要来。”我开玩笑回答:“我去了不得被全场嘘死啊。”他说:“别管那些。”那时候我还是国际米兰球员,可他还是希望我站在他和哥哥身边。那一天是一场无比盛大的庆典,圣西罗座无虚席,米兰所有传奇人物都来了。我永远感谢他,在这样重要的一天,还希望我陪伴在他的身旁。巴雷西不仅仅是一支球队的旗帜,他是所有人的旗帜,没有哪个国际米兰球迷,或者任何其他球队的球迷,会说他的坏话。

红与黑之外,还有蓝色。我们的生命里,不只有米兰,还有意大利国家队。国家队让我们的友谊更加牢不可破。1982年,我们一起成为世界冠军。在他的那个位置上,主力是西雷阿,所以命运把更多属于球场的舞台留给了我,但整个世界杯期间,我们始终互相扶持。我们是队里最年轻的两个球员,总是形影不离。直到今天,我依然记得决赛结束后,我们一起走在马德里的街头,那种喜悦甚至难以用语言形容。后来,我们又一起参加了1988年欧洲杯和1990年世界杯。队长袖标戴在我的手臂上,但只要身边站着弗兰科,我就会觉得特别安心。他拥有一种别人没有的能力,无论区域防守还是人盯人防守,都能轻松切换;站在后防线上,他仿佛在指挥整个世界,那种领导力又始终带着一种独一无二的优雅。

今天回想起来,我觉得我们其实一直都很像。我们都低调、谦逊、有礼,都是属于另一个时代的人,彼此之间有着发自内心的尊重。我很喜欢别人对我们的一个评价:“没有任何矫饰的队长。”弗兰科和贝佩年轻时失去了父母,而我也很早就失去了父亲。我不知道这些人生的伤痛是否让我们彼此更加亲近,但我知道,我们一直都能理解对方,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说太多。那是一种克制的悲伤,是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情感方式。我们都是波河平原的人,习惯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来自乡村,习惯勤劳生活,也有着伦巴第人特有的朴实与节制。再想想我们的绰号吧,他叫“Piscinin”(小家伙),永远像个孩子;我叫“Zio”(叔叔),年轻时就像个老成的大人。一路走来,我们就是这样两个旅伴,脚下曾经一起追逐足球,如今,又曾共同举起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