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善回忆 我的庶母孟小冬与父亲 一


早在孟小冬于上海登台演出时，我父亲就非常欣赏她。准确地说，他敬重的是孟小冬的艺术才华，因此经常在经济上资助她。

那时，家里的长辈态度不一。我奶奶（其实是我母亲的母亲，也就是外婆。因为父亲是孤儿，在我们家习惯把外公外婆称为爷爷奶奶）脾气比较古怪，不太喜欢孟小冬；但爷爷（外公）很喜欢她，我母亲也和孟小冬关系很好，为此还没少挨奶奶的骂，这些我都记忆犹新。

事实上，父亲和孟小冬结为夫妻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父亲的做法也完全合乎情理。由于父亲自幼失去双亲，在我们家里，大家习惯将外公外婆称为爷爷奶奶，下文提到的称呼皆指这一层长辈关系。

关于移居美国的计划与波折

父亲在香港居住了一段时间。起初，他既没打算去台湾，也没想回大陆，而是考虑去美国。因为我的二哥杜维垣和三哥杜维屏都在美国，并且在那边已经打下了一些基础。三哥维屏原本计划等父亲身体好转后，就安排全家去美国定居。现在外界有一种说法称父亲当时要去法国，这是不准确的。实际上，他是在三哥的安排下，准备前往美国。

后来大家都知道了，我们最终没有去成美国。没能成行的原因主要有两个：

1. 签证受阻： 当时我们需要办理一百多张去美国的护照签证，但美国领事馆拒绝签发。现在有人传言说，当时需要通过台湾的国民政府办理护照，是蒋介石故意为难父亲，知道他在香港已没什么积蓄，便索要十五万美金才肯办理。这种说法是完全错误的，根本没有这回事。


2. 为了给予名分（最主要原因）： 这也是导致我们没能去成美国的最关键因素。当时，孟小冬问了父亲一句话：“我是以丫鬟的身份去美国，还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去美国呢？”

父亲听了这话，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疏忽，认为必须给孟小冬一个正式的名分。于是，父亲当即吩咐停止所有去美国的准备工作，把手头的一切事情都先放一放，立即着手筹备与孟小冬的结婚仪式。

其实，父亲和家里人早就从心理上接纳了孟小冬，孟小冬与我们全家相处得也非常融洽，大家缺少的只是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正式仪式罢了。

孟小冬的智慧与两人的深情

事实确实如此，孟小冬非常聪明。她一进杜家，就知道如何讨我父亲欢心。他们日常生活中开心的点滴，我都亲眼见过。

父亲喜欢听上海话，孟小冬就特意去学。两人在一起聊天时，常常用上海话讲些笑话什么的，聊得非常投机开心。

京戏专家丁秉燧先生是我两位母亲的好朋友，他在《孟小冬与言高谭马》一书中，专门描写了父亲与孟小冬的伉俪情深。丁先生曾在台湾见到从香港过去的焦鸿英、江一秋夫妇，他们在香港时也是杜府的常客。江一秋先生曾用上海话告诉丁先生：“唉呀，杜先生和孟小冬的感情交关好（非常好），两个人嗲得来（亲密得不得了）。”


未完待续

孟小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