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工百人闯入皇宫!晚唐宫廷防御形同虚设,以"御座试吃"告终
长庆四年,长安城下着小雪,宫里人声不断,十六岁的李湛正跟内侍们打闹,清思殿的檀木桌上撂着半块胡饼,酒壶里还晃着没喝完的西凉葡萄酒,这个后来叫敬宗的少年,眼下就像个偷跑出学堂的孩子,刚从御马监溜出来,正想着去后园逮夜狐。
宫墙外头,染坊的张韶蹲在酒肆角落,手里捧着粗瓷碗,就着那点劣酒,听算命的苏玄明唠叨,卦象说他将来能坐上金銮殿的龙椅,一块儿喝御宴的酒,苏玄明说话时盯着他指甲缝里的裂口,那是天天揉染布磨出来的,张韶抹了把嘴,闷着声说,真有那天,我请你连喝三日三夜的烈酒。
这话本该被夜风吹走,可偏偏在张韶心里扎了根,他盯着染坊里堆着的紫草,忽然一把攥住苏玄明的胳膊,咱们真能混出头吗,苏玄明愣了一下,想起染坊的人每月都能进出宫门,想起昨夜守门的小卒接过酒钱时那堆笑,喉咙滚了一下,成不成,赌一把。
三日后紫草的车压过银台门的青砖,车辙比平时深了一寸多,张韶袖子里攥着铁锥,宦官一喊,车厢底下那些染工就按捺不住了,第一把短刀划开夜色时,苏玄明才想起卦象里漏掉的事,他们没备马,没想退路,也不知是该抓皇帝还是杀他。
冲进清思殿,里头没人,炭火盆里还冒着灰烟,桌上棋局乱七八糟,张韶扯开衣襟往龙椅上一坐,拎起酒壶灌了一口,苦着脸问苏玄明,这算不算真应了,话没说完,远处弓弦一响,皇帝早撂下他们,躲进神策军营,走时还顺走了贴身的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