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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什么? 等李宗仁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个木匣子,满面笑容地说一句: "兄

等什么?

等李宗仁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个木匣子,满面笑容地说一句:

"兄弟们,过年了,辛苦了,拿着。"

木匣子打开,里头是成色极好的金条。

不管你是跟了他三年的老弟兄,还是刚入营不到半年的小伙子,一律有份。

这一幕,白崇禧年年都在场,年年都看在眼里。

他从不开口多问。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人,值得跟。

说起来,这两个人能搭上,真有点天注定的意思。

1920年,广西乱成一锅粥。军阀割据,土匪横行,老百姓今天不知道明天。

李宗仁28岁,在广西摸爬滚打好几年,手底下几百号人,始终没打开局面。

白崇禧27岁,刚从保定军校毕业,满脑子兵法,一身本事没地方用。

两人在桂林头一次见面,白崇禧开口就问:你打算怎么打陆荣廷?

这话问得够呛。陆荣廷是广西旧桂系的老大,手底下几万人,白崇禧这是上来就要摸摸底。

李宗仁没急着回答,先让人上了酒菜,然后说:

"你先说,你打算怎么打?"

白崇禧愣了一下,然后就开说了。

他一说三个小时,从地形讲到兵力,从粮草讲到时机,桌上的菜都凉透了。

李宗仁全程没打断。

等白崇禧说完,李宗仁只拍了一下桌子:就按你说的打。

这六个字,把白崇禧镇住了。

他见过太多上司,要么不懂打仗偏要瞎指挥,要么懂打仗却舍不得把功劳分给别人。

李宗仁是第一个听完就拍板、全部采纳的。

白崇禧心里打了个结:这人,不一般。

当然,光凭一顿饭,还不够让白崇禧服一辈子。

真正让他彻底定下心的,是李宗仁在两件事上的态度。

第一件:分钱。

新桂系每打下一块地盘,缴获的钱粮怎么分,最能看出一个老大的成色。

那年头大多数军阀的规矩是:老大先拿,剩下的再分。

李宗仁不这么干。

他的规矩是:兄弟们先分,他拿剩下的。

有一回打下百色,缴获的银两,李宗仁当场让人称了给各部头领。

白崇禧问他:你自己留多少?

李宗仁摆摆手:够用就行。

就四个字,把一帮桂系将领全收服了。

这不是作秀。因为这种事,他年年都做,从来没停过。

腊月二十九院子里站的那些人,心里全明白:来了是真有份,不是走过场。

第二件:用人。

白崇禧这个人,自视极高,人送外号"小诸葛"。军事上的事,他拿主意,没几个人能说得过他。
但跟着李宗仁,他从来没觉得被压着。

因为李宗仁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军事的事,全听白崇禧;政治的事,白崇禧不插手。

两个人把各自的地盘划得清清楚楚,几十年从没越界。

这种默契,那个年代的搭档里头,几乎找不出第二对。

1938年,台儿庄大战打响。

日军精锐南北夹击,形势极其危急。

李宗仁坐镇第五战区,很多人劝他撤。

他扫了一眼地图,说了一个字:打。

白崇禧没开口,脑子里阵地已经布完了。

台儿庄打了十六天,歼灭日军一万余人,是抗战以来正面战场最大的胜利。

消息传出,举国沸腾。

李宗仁接受采访,第一句话就说:这一仗,白健生居功至伟。

白崇禧坐在旁边,一脸平静。

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有人可能会想:李宗仁是不是就一个会散财的好好先生?

那可太小看他了。

新桂系统一广西,该打的仗,他一场没落;该清的障碍,他一个没留。

他的狠,是冲着外面的。对自己人,他从不耍手段,从不背后捅刀子。

这是他跟那个年代大多数军阀最根本的区别。

军阀的兄弟,今天还在,明天可能就被卖了换条活路。

但李宗仁的桂系,从1920年代一路打到1949年,核心班底几十年没散。

白崇禧跟了他将近三十年。

申晓云在研究新桂系时指出:桂系能在民国乱局中屹立不倒,关键不是地利,不是兵多,而是凝聚力。

这种凝聚力,不是靠震慑喂出来的。

是靠一箱又一箱金条,一次又一次的"就按你说的打",一年又一年腊月二十九院子里站满的那些人——喂出来的。

1949年,大势已定,两人天各一方。

李宗仁去了美国,白崇禧去了台湾。

此后再未相见。

白崇禧晚年,有人问他,这一生最服谁。

他停了很久,说了三个字:

李德邻。

那是李宗仁的字。

乱世里,什么最值钱?

不是炮,不是地盘。

是有人愿意,把金子真的分给你。

【主要信源】
申晓云:《白崇禧与新桂系势力的形成和崛起》,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
程思远:《白崇禧传》,华艺出版社,1995年
李宗仁口述、唐德刚撰写:《李宗仁回忆录》,广西人民出版社,198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