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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月薪过万的地方,却买不到一瓶水?这不是段子,是贵州茅台镇

引言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月薪过万的地方,却买不到一瓶水?这不是段子,是贵州茅台镇的真实写照。我在这里待了三年,亲眼看着这座被酱酒和资本快速堆砌起来的 “快工厂”,如何把人困在山上,连生活都成了奢侈品。
一、工资翻倍,但生活归零
遵义的平均工资也就 3000 到 5000 块,但茅台镇能给我开到一万多。听起来不错吧?可到了这里才发现,美是次要的,功能性才是第一。2022 年我第一次去茅台镇,那场面真荒诞 —— 高速公路上两分钟一个广告牌,2000 多个高炮广告,全是酒厂的名字。越小的城市越喜欢用巨物来撑场面,你到了那儿,先闻到的是空气里飘着的酒糟味,然后发现买瓶水都难,因为满大街只卖酒,谁给你卖水?他们只想让你买酒。
二、女工的内衣,暴露了生活的底色
我在酒厂做编导,身份很特殊,能拍到别人不设防的状态。我盯着宿舍女工晾洗的内衣发呆 —— 对女生来说,成套的内衣意味着你还有生活,还有一点点情趣。但她们的全没有。工资上万又怎样?生活被压缩到只剩赚钱。
三、割裂的身份:和女工同住,和土豪吃饭
我的身份很割裂。一边和酒厂女工住在一起,过着底层生活;另一边又和有钱人吃饭,看他们像土豪一样挥霍。这里办丧事和喜事都爱夸大 —— 结婚时一整座山、一整条街挂满红气球,像盛大开业。我拍过监视器里的画面:演员们干杯、喝酒、春节回家,全都是被建构出来的 “美好”。如果不是欠债,我绝不会来上班。
四、被困在山上,时间都慢成煎熬
最让我难受的,是拍不出来的东西 —— 那种被困在山上、被时间困住的感觉。你每天觉得无聊,却做不了更积极的事。这里没有生活,没有娱乐,只有酱酒和资本快速建起来的工厂。所有人都是为了赚钱,谈不上美。有个云南来的女工,考上茅台酒厂后特别享受包装女工的身份。她上班时间是下午 1 点,却经常 9 点就去,练习绑丝带的速度。她说:“不用动脑子,不用社交,太治愈了。”
五、三年还清债,但根扎回了家乡
在茅台镇三年,我不仅还完了贷款,还装修了工作室。我的摄影展《毛飘》记录的就是这段经历。有个领导看完说我没跳出自己的阶级,该去拍老板的视角。我心想:我又不是老板,代表不了老板的视角。现在我在拍山的神性,回到贵州才发现,我的锚点一直在遵义,在老家。我像一棵树,根向下扎,向上长,末梢靠近云端。它悄悄变质,直到某一天,某个时刻才被人看见。
结尾
茅台镇是个神奇的地方 —— 工资高得离谱,生活却低到尘埃。它告诉我们:钱能买来工作,买不来生活。那些被困在山上的人,包括我,都在等一个变质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