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吴荣森,正准备撤离时,收到了一份十万火急情报!发:可能会暴露,不发:会延误军情。最终决定拼死发报。
1949年5月,青岛。解放大军兵临城下。青即战役一触即发。国民党守军惶惶不可终日,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保密局特务倾巢出动。全城戒严。搜捕如同绞肉机般运转。敌人的美式无线电侦测车在市区日夜游荡。车顶的环形天线不停旋转。他们在找一双盯着国民党军队调动的眼睛——共产党的地下电台。
吴荣森负责的秘密电台,处境已达极度危险的边缘。几天前,敌台开始伪装呼叫,企图诱骗我方电台回应。信号定位越来越精准。测向车几次从据点楼下的街道开过。引擎的轰鸣声,隔着窗户听得一清二楚。
危险逼近。组织下达死命令:立即停止一切收发报作业。人员必须撤离,机器紧急转移,全部静默,等待青岛解放。
吴荣森坚决执行命令。切断电源。收好密码本。拔下电子管。拆卸发报键。所有设备分门别类,装入伪装箱。一切准备妥当。只等交通员带来撤离路线,便可彻底脱身。
门被敲响。三长两短。暗号对上。
交通员闪身进门。没有带来撤离路线,却递上一份薄薄的纸条。这是一份绝密情报。
吴荣森接过纸条,迅速扫过。目光一沉。情报源自国民党内部极高层级:蒋介石亲笔手谕。
手谕核心只有两项致命内容:第一,国民党青岛守军原定5月25日的撤退计划全部作废,时间推迟至6月2日。第二,紧急调集15艘大吨位货轮,抢运青岛的物资与兵力。
情报重如泰山。解放军前线指挥部,正是根据之前掌握的“5月25日撤退”时间表,制定了攻城作战部署。如果敌人推迟到6月2日撤退,我军按原计划发起总攻,面对的将不是仓皇撤退的溃军,而是据险死守、严阵以待的重兵。
一旦情报延误,我军极有可能扑空,甚至落入敌人重新布下的陷阱。战机一旦错失,攻城伤亡必将成倍增加。
必须立刻把情报送出去。出城通道早被死死封锁,人员靠双腿传递,根本来不及。唯一的途径:动用电台发报。
但这台机器,已经被敌人的侦测天线死死盯住。开机,就等于拉响敌人的警报。电波一旦发出,敌人的测向车会立刻锁定坐标。特务能在几分钟内包围整栋楼,插翅难逃。
发,极大概率暴露。落入保密局手中,迎接他的将是老虎凳、辣椒水,甚至当场枪决。
不发,马上安全撤离。保全了自己,保全了电台。但前线几万将士,可能会因为这份情报的延误而血染沙场。
没有时间开会讨论。没有时间向上级请示。吴荣森做出了决定。
他转头看向报务员,声音极低,指令极短:“把机器拿出来。重新组装。”
报务员愣了一秒,没有废话。开箱,上件,接线。动作干净利落。几分钟后,电台重组完毕。
“插电源。开机。”吴荣森命令。
电流声咝咝作响。电子管再次亮起微弱的红光。吴荣森翻开密码本。报务员戴上耳机,按约定频率,强行呼叫上级电台。
“滴答,滴答……”电键敲击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密码一组接着一组,化作无形的电波,直冲夜空,越过敌人的层层封锁线。
同一时间,两公里外的街道上。国民党无线电测向车里,监听员猛然摘下耳机,大喊:“抓到了!信号出现了!”
测向车猛打方向盘。特务的吉普车如狼群般窜上街道,直扑信号源。
电台据点里。吴荣森紧盯手表。秒针一格一格跳动。情报很长,字数很多。每一秒钟,特务的车轮都在逼近。每一次电键的起落,都是在和死亡赛跑。
五分钟。十分钟。
“发完了!对方收到!”报务员扯下耳机。
“断电!拆!”吴荣森低声暴喝。
电源拔掉。电键拆下塞进怀里。来不及细拆的大件设备,直接胡乱塞进伪装箱。“撤!”
两人拉开门,冲进走廊,顺着楼梯向下狂奔。从小巷后门钻出,迅速融入暗夜。
不到十分钟,刺眼的远光灯扫过街道。几辆美式吉普车急刹在据点楼下。特务荷枪实弹,一脚踹开据点大门。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桌子上的零件残渣,还有空气中没有散尽的电子管发热气味。吴荣森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完成了一次死里逃生。
这封沾着冷汗发出的绝密电报,准时抵达解放军前线指挥部。指挥部火速修改作战方案,调整兵力部署,针对敌人推迟撤退的计划,发起了精准的攻势。青即战役大捷,青岛免遭严重破坏,顺利解放。
吴荣森活了下来,亲眼见证了红旗插满青岛。2018年,91岁的吴荣森与世长辞。他一生潜伏,历经生死。而那份拼死发出的电文,永远定格在历史档案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