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京剧名家,捧红周立波后遭背叛,被同行排挤,68岁无人养老。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关栋天高调向周立波道歉:对不起,不要记恨我
1978年,关栋天进入武汉京剧团,主工老生。
老生是京剧里以唱为主的男性角色类型,通常扮演中年以上的正面人物。
他的嗓子宽亮,唱起来有味道,很快在团里冒了头。
1984年调入上海京剧院后,凭借《乾隆下江南》等剧目积累了名气。
1987年拿了全国青年京剧演员电视大奖赛最佳演员奖,第二年又在京剧新剧目汇演中获优秀表演奖,国家一级演员的职称也到手了。
这些成绩说明他的专业能力得到了业内认可。
但业务好不代表路就好走。
1988年,上海京剧院排《曹操与杨修》,关栋天原本定的是演曹操,下了不少功夫准备,结果汇演前被换掉,角色给了言兴朋。
紧跟着他被调到《潘月樵传奇》剧组,排练时颈椎受伤,按理算工伤,可医药费报销的事被各部门推来推去,没人痛快处理。
几件事压在一起,他心里凉了。
1990年,关栋天离开上海京剧院,去了香港。
我个人觉得,他这段经历在那一代体制内演员里不算罕见。
很多人以为演员只要业务过硬就行,可实际上任何一个单位都绕不开人际和资源分配的问题。
关栋天不是那种擅长周旋的人,业务强但性格直接,遇到不公待遇选择离开,是性格使然,也是那个环境下的无奈之举。
到香港后日子不好过。
没稳定工作,没人脉,他干过各种零活,包括码头搬运工这种纯体力劳动。
一个拿过全国奖项的京剧演员去扛大包,落差可想而知。
但他扛住了,而且没扔掉京剧,偶尔在小场合唱两段。
后来他做起生意,地产、传媒、红酒、钢材都碰过,慢慢站稳了脚跟。
这说明他除了唱戏还有别的生存本事。
不过关栋天最被大众知道的,可能不是京剧,而是他和周立波那一段合作与决裂。
两人1987年就认识了。
后来周立波因为打伤女友的父亲被判入狱,出狱后经商又欠下大笔债务,整个人跌到谷底。
2006年,关栋天觉得这个人的才华不能就这么废了,决定拉他一把。
关栋天帮人的方式很讲究。
他用自己的艺术判断和市场经验,帮周立波重新设计了一套表演形式,也就是后来的海派清口。
从内容方向到表演节奏,关栋天花了不少心思。
2008年,《笑侃三十年》上演,效果出乎所有人预料,场场满座,票房很高,周立波的名气迅速蹿升。
那段时间两人合作顺畅,周立波也在公开场合说过,没有关栋天就没有他的今天。
但合作关系只要涉及利益,时间长了就容易出问题。
演出越来越多,收入越来越高,矛盾也浮上来了。
关栋天认为自己前期策划和资源投入巨大,应该有相应回报。
周立波可能觉得台上的活儿全是他一个人干的,观众买票冲他来的,利益该多偏向自己。
艺术理念上也出了分歧,周立波想独立发展改变风格,关栋天觉得偏离了原来的定位。
我对这种矛盾的理解是,谁都没有绝对的错。
但只要关乎金钱,就不只是利益问题,也是人性问题。
2010年3月,两人彻底闹掰。
分手后不久,关栋天因经济纠纷把周立波告上法庭。
诉讼过程中他四次更改诉求,从确认股权到追讨借款,最后定为委托投资纠纷。
2011年底,判决前他撤了诉。
这场官司在文艺圈闹得动静不小,外界看了都觉得可惜。
在我看来,这本质上是情感和利益纠缠在一起的分手清算,双方都有不甘心的成分。
之后的走向各自不同。
周立波继续做海派清口,一度很火,但负面新闻不断,2017年在美国因涉枪涉毒被捕,公众形象大幅下滑。
关栋天则回归了京剧。
1999年他回内地参演《贞观盛事》,演唐太宗,拿了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主角奖。
之后《廉吏于成龙》又为他带来文华表演奖。
2008年,他成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京剧代表性传承人,这是对他专业地位的官方认定。
他的传统戏底子很厚,《打金砖》《四郎探母》《空城计》《白蟒台》这些经典剧目都拿得出手,还和别人合作恢复过几出失传的老戏。
后来他担任上海视觉艺术学院教授,带学生,办讲座,收徒弟,把自己的东西往下传。
关栋天和妻子周玖结婚多年,感情不错,但三次怀孕都没保住孩子,至今没有子女。
现在他快七十了,养老是个现实问题。
没子女意味着晚年的照护得靠其他方式解决,加上健康上的隐忧和经济压力,日子并不轻松。
很多老艺术家晚年都面临类似的处境,年轻时为舞台付出了全部精力,到老了,生活保障反而成了难题。
我个人认为,他身上最值得琢磨的一点是,不管环境怎么变,始终没离开京剧这个根。
做生意那几年心里装着的还是舞台上的东西。
这种对一门艺术的忠诚,在今天这个时代已经不那么常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