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祖辈种了一颗价值207万的百年重阳树,却连夜被人拔走,女子赶紧报警,找到后多次和公家扯皮,后来那变成了一颗小重阳树,相关工作人员说树已枯死。十六年维权无果,没想到几年后,女子见那颗百年重阳树出现在一家书院。
家住白沙黎族自治县乡村的符彩轮,家中承包地里生长着一棵树龄超百年的重阳树,由祖辈亲手栽种,数十年来一直由符家世代看管养护,家人专门委托机构完成价值评估,整株古树市场价值达到二百零七万元。2010年十一月十九日深夜,一伙不法人员携带电锯、吊车悄悄潜入田地,打算将这棵古树连根挖走私自售卖,恰巧被外出劳作的家属撞见,当即拨打报警电话制止盗挖行为。
辖区森林公安赶到现场之后,将被盗挖的古树列为涉案财物依法扣押,随后移交县林业局下属苗圃负责栽种管护。
从那之后,符彩轮和家中亲人先后数十次前往林业部门沟通,拿出村委会证明、数十位村民联名签字材料,希望能够取回属于自家的古树,可每一次提出归还申请,都会被工作人员回绝。平日里家人会定期前往苗圃探望古树,直至一段时间过后,众人前去查看时,原本高大粗壮的百年古树彻底消失,原地只留下一株体量微小的重阳树苗。
面对家属的追问,工作人员给出的答复是古树移栽之后长势衰败,已经彻底枯死。这个说法让一家人满心疑惑,却始终没有办法核实真实情况,漫长等待之下,直到2016年,符彩轮偶然打探得知,这棵被谎称枯死的百年重阳树,早在2012年五月就被林业局无偿赠予儋州东坡书院,移栽之后长势旺盛,多年来一直陈列在书院园区之内供游人观赏。
知晓真相之后,符彩轮正式走上法律维权道路,先后向基层法院、海南省高院提起诉讼,主张古树是祖辈遗留可继承的私人财产,相关部门无权未经权利人许可私自处置涉案财物。
可多轮审理结束之后,法院均以家属无法提供古树栽种原始凭证、完整继承手续为由,认定当事人无法证明自身享有树木所有权,接连驳回起诉与再审申请,十六年间维权始终没能迎来想要的结果。
整件事之所以争议不断,核心矛盾集中在乡村古树权属界定层面。农村很多历经百年的乡土树木,大多是祖辈一代代留存下来,长久依靠农户日常浇水、修剪、看护得以存活,早年乡村土地管理并未普及书面确权证书,农户只能依靠邻里证言、村委会记录佐证权属,这类民间传统管护事实,很难完全贴合严苛的法律举证要求。
一边是农户世代守护草木的朴素权益诉求,一边是古树保护相关管理规定,二者之间的边界模糊,才让这场纠纷拖延十余年之久。
除此之外,保管涉案财物理应恪守基本准则,扣押物品仅具备临时管护权限,在权属争议尚未定论的前提下,单方面将财物转送其他单位,还以树木枯死为由隐瞒去向,整套处置流程难免让人产生质疑。
随着事件受到广泛关注,7月30日白沙县林业局对外发布通报,宣布成立专项工作组,对古树扣押、移交、转赠全流程逐一核查,后续完整调查结果将会面向社会公开,主动接受大众监督。
乡村风物承载着一代人的乡土记忆,私人合法财产理应受到法律全方位保护,古树生态保护和民众财产权益从来不是对立关系。唯有细致厘清权属边界,规范行政处置流程,兼顾法理与人情,才能妥善化解积攒多年的矛盾。大众也期待此次核查能够还原全部事实,给出公允合理的处理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