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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一女子的种了一颗价值207万的百年重阳树,却在夜里被人连根拔走,女子赶紧报

海南,一女子的种了一颗价值207万的百年重阳树,却在夜里被人连根拔走,女子赶紧报警,找到后,树被交给林业局种植保管,女子及其家人多次要求归还都被拒绝,不料去看树时,古树不见了,变成了一颗小重阳树,工作人员说树已经枯死了,直到几年后,女子发现那颗百年重阳树出现在一家书院。

符彩轮今年五十多岁,常年在橡胶林里割胶,皮肤黝黑,手指关节也磨得粗糙。她家在海南白沙力吉村,日子算不上富裕,但祖辈留下的土地和那棵重阳树,一直被全家当作重要家产。

村里老人都记得,这棵树是符家祖辈栽下的,树龄超过百年。符家几代人围着它除草、培土、防虫,逢年过节还会在树干上系红布。没有林权证,也没有一份完整的书面传承材料,可在村民眼里,这棵树属于符家,几乎没人怀疑。

2010年11月19日凌晨两点多,符彩轮的叔父符国光外出割胶,手电筒照进山坳时,突然发现几个人正围着大树忙活。电锯声在夜里特别刺耳,树根已经被锯开,旁边还停着吊车。

符国光扔下胶桶冲上去阻拦,几个人见事情败露,丢下车辆逃走。森林公安赶到后,将这棵重阳树作为被盗涉案财物扣押。11月24日,古树被移交给林业部门,栽进牙叉镇芳香苗圃,由工作人员负责看管。

符彩轮一家当时以为,盗树的人被查,案件处理完毕,树自然会回到自己手里。她和叔父隔三差五去苗圃查看,还拍了不少照片,留下树木状态的记录。

可当他们多次向森林公安和林业部门要求返还时,得到的回答始终是“案件还没结束”“暂时不能归还”。有一次,符彩轮拿着村委会开具的证明前往询问,工作人员只是简单看了几眼,便让她回去等通知。

这种感觉让她很难受:明明全村人都知道树是自家的,可到了办事窗口,大家的记忆却抵不过一张正式证件。

2012年4月左右,符彩轮再次来到苗圃,却发现原来栽着大树的位置空了,只剩下一棵小小的重阳树苗。她追问古树去了哪里,工作人员告诉她,百年重阳树移栽后没有成活,已经枯死。

符彩轮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这样一棵大树,怎么会突然没了?但她是农村妇女,面对林业部门也不知道该怎么查,只能带着疑惑回家。

几年后,事情出现了反转。

2016年,符彩轮从亲戚那里听说,那棵树并没有死,而是被移到了儋州市中和镇东坡书院。她赶过去一看,书院里的古树枝叶繁茂,游客在树下拍照,导游还把它介绍成百年重阳树。

树皮上的纹路、枝干的形状,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树干上那道小时候留下的浅浅刀痕,也还在。站在书院门口,符彩轮情绪失控。对她来说,这不只是丢了一棵树,而是祖辈留给这个家的那段历史,被别人悄悄搬走了。

她随后收集村委会证明,又请五十多名村民签字按手印,证明重阳树由符家祖辈栽种、长期管护,并多次提起诉讼,希望确认树木归属。

但法院审理时,符家拿不出林权证、承包合同,或者能够完整证明继承关系的书面材料。村民证言和村委会证明,难以形成足够完整的权属证据链。2025年,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琼民申1286号裁定,驳回她的再审申请,理由包括无法证明其具备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这套判决逻辑并不难理解:法院审理案件,必须依据可以核实的证据,不能只凭“村里人都知道”。问题在于,树木从苗圃被送到书院的过程,同样留下了许多疑问。

据相关说法,2012年5月,白沙林业局收到中和镇政府关于乡土绿化大树的公函,随后将这棵重阳树移交给镇政府,最后栽进东坡书院。林业部门对外解释称,古树属于涉案扣押物,移交是为了地方绿化建设,并非私自处置。

可在符彩轮这边,得到的却是“树已经枯死”。树到底什么时候被移走的,谁批准的,是否经过现场鉴定、移植论证和权属争议告知,她一直没有得到清楚答复。

按照《海南省古树名木保护管理规定》,百年以上树木属于古树,移植通常需要审批、论证、公示等程序。即便树木真的死亡,也应由专业人员确认原因,留下现场记录并办理相关手续,不能靠一句口头通知结束。

更尴尬的是,符彩轮在整个过程中几乎被排除在外:树被扣押,她知道;树不能返还,她知道;树“死了”,她知道;但树被送去书院、在那里继续生长,她却直到多年后才偶然得知。

2026年7月30日,白沙林业局发布通报,表示已成立专项工作组,对相关情况进行全面复盘。但通报没有给出明确时间表,也没有说明将重点调查哪些环节。

法律只认证据,普通人的生活却常常靠口口相传。真正让人不服的,也许不只是最终判决,而是那棵树如何被转移、为何被隐瞒,始终没有一个足够透明的答案。程序经得起阳光,结果才经得起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