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接了个活，电话里小伙声音挺急。我拎着工具箱到场，俩人比划着商量——线槽怎么走，散乱的线怎么归拢，都是常规操作。但角落里那条灯带，让我眼皮跳了一下：他说原来不亮，短路了一下，倒亮了，可再也关不掉了。我仰头看吊顶，心里咯噔——这棚封得严严实实，要拆？怕是今天得交代在这儿。

“先干别的，灯最后再说。”我假装淡定。

他开车拉我去买材料。我拿手比了比距离：线槽6米，导线6米，桌子那儿再加2米，买8米槽、10米线，稳了。结果干活时邪门了——线槽用了7米半，导线用了9米半，明明用手丈量过，硬是多出一截来。我一边接线一边嘀咕：难不成这屋子会伸缩？

活儿干得七七八八，小伙说出去买菜。我趁机溜进隔壁屋，拆开开关想找找线索——那个屋的灯也是长明，可看线路也看不出名堂。等他回来，我俩对着开关大眼瞪小眼。他突然指着开关说：“这是遥控的，里面有电池！”我掏出手机闪光灯一照，7号电池，还好好的。再拆另一个，电池槽空荡荡。他猛拍大腿：“明白了！这个灯没电池，所以关不了！”我愣在原地——短路、常亮、电池没电，这三者到底什么关系？我还没绕过来，他已经一脸“破案了”的满足。

行吧，他说解决了，那就解决了。临走我回头看了眼那灯带，它依然明晃晃地亮着，像是在嘲笑我这个老电工——有时候，电的脾气，比人还难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