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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0号,根据日本前外相岩武毅在个人社交媒体上发布的消息,他已经正式接任已故的

7月30号,根据日本前外相岩武毅在个人社交媒体上发布的消息,他已经正式接任已故的河野洋平,就任日本国际贸易促进会的会长,并且把恢复中日经贸关系和高级别对话,作为他上任之后的重要政治目标。那么如何看待这个动向呢?



这件事在普通读者看来,无非是一个退休阁僚再就业。但如果只看这一层,就错过了日本经济界心底真正的那股焦躁。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不是普通的经贸社团,它自1954年成立起,就自带对华交流的使命。


在中日邦交正常化之前,它替日本企业探路;在两国关系起伏时,它是经济界与政界沟通的缓冲区。河野洋平担任会长期间,几乎每年都会带大型经贸代表团访华,并且能与中方高层面对面交换意见,这种规格在民间团体中非常罕见。


河野洋平在2023年2月去世后,会长一职迟迟没有正式继任者。协会的活动随之转冷,访华代表团规模和层级都在下降,公开发声的频率也越来越低。可以说,日本对华经贸联络的一条重要热线,暂时断了。


现在岩屋毅接棒,而且专门点明要恢复高级别对话,这不是个人志趣,而是在替背后的一股力量喊话。这股力量来自日本经济界。近几年中日经贸关系,正从过去常年挂在嘴边的“政冷经热”,逐步滑向“政冷经凉”。


日本追随美国强化了对华技术出口管制,半导体制造设备、部分原材料被纳入限制清单。但与此同时,中国市场对日本汽车、机械、精密零部件和消费品的需求,并没有消失。日本企业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煎熬的夹缝——安全上跟着华盛顿走,生意上却离不开北京。


于是,物色一个既能与东京政治中枢说得上话,又能在北京找到对话窗口的人,就成了日本商界紧迫的课题。岩屋毅恰好符合这些条件。他在2019年至2020年担任外相,亲历了中日关系一段短暂的改善周期。他参加过中日韩外长会,也访华敲定过合作议程。


在安全议题上,他并非对美说“不”的异类,但对华沟通时,他懂得怎样掌握分寸。这种两面讨巧的底色,让他成为眼下少数几个能接手这个烫手位子的人选之一。不过,岩屋毅面临的环境,跟河野洋平时代完全不一样了。


河野洋平是发表过“河野谈话”的政治人物,在历史认识问题上立场清晰,中方对他有足够的信任。他当会长时,中日之间有经济高层对话机制定期运转,最近一次还是在2018年。


河野以九十岁高龄去世后,日本政坛再也找不到那种兼具历史高度和决断力的对华管道人物。现在的岩屋毅接棒,更多的是一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找不到巨人,就派一位经验尚可的前阁僚。



岩屋毅提出恢复高级别对话,这个目标本身就意味着,所谓的高级别沟通已经断了很久。近些年,中日间虽然还保留着各种事务层级的接触,但能够真正拍板、解决结构性问题的高级别经贸机制,几近停摆。


岩屋毅的现身,等于替日本经济界说了一句实话:再这样没有对话下去,利益损失只会越来越大。他上任之后,最大的阻力来自日本国内。安全政策上向美国靠拢,已经形成惯性。


对华采取相对温和的姿态,很容易被贴上“软弱”的标签,甚至成为政敌攻击的素材。岩屋毅能不能顶住这股压力,能不能从日本政府手中拿到足够的授权来接触中方,还是一套“有想法、没办法”的姿态,很快就能从他接下来的行动中看出来。



中方的态度同样值得推敲。单纯换一个民间团体的会长,并不足以成为重启高级别对话的理由。中日关系的症结,从来都超出经贸领域。在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问题上,日本的言行一直被密切关注。


如果东京不给出具体而清晰的信号,只靠一位前外相在社交媒体上表态,难以在政治互信上填补缺口。把岩屋毅的任命放在更长的时间线里看,其实是日本对华经贸依赖度仍然居高不下的一个佐证。


即便部分政客喊出“去风险”,现实中的产业关联、市场需求和区域分工,并不会因几句口号就自动断开。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的重新激活,本质上是经济理性对安全狂热的拉扯。岩屋毅本人能否成功重启对话,取决于他身后能不能撑起一片足够宽阔的政治空间。


他能做到的事情有限,但象征意义不小。河野洋平那一代知华派的退出,带走了一个时代;岩屋毅这一类“实操型”人物的上台,意味着日本不得不从务实的角度,重新校准对华接触的坐标。


即便高级别对话一时难以恢复,至少日本经济界已经不再满足于沉默等待。他们需要一个能把“需要中国”摆在台面上的人,岩屋毅只是被推出来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