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内瑞拉这份照会里，最关键的一个词是"比较"。它要求伊朗停止一切贬损其尊严、主权、制度的暗示或比较。抗议的不是谎言，是一句被说中的话——加拉加斯真正想封住的，是把那件事拿出来当例子的资格。
资格这东西，一旦被别人握着，就不好收回了。阿拉格齐那句话说得很直：伊朗不像委内瑞拉，美国可以在那里掳走一位领导人，其他人就屈服了。这话里没有一个虚构成分，也没有点名嘲讽的修辞，它只是把发生过的事拿来做参照物。参照物用一次，就固定一次。
固定下来的东西，会被反复取用。今天是伊朗外长在讲自己不会重蹈覆辙，明天可能是别国官员在议会上引用同一段话来论证妥协的代价。加拉加斯今天上午把大使叫进外交部，重申相互尊重、主权平等、不干涉内政这些原则，用的全是对外的话术,可这份照会真正的收件人在国内——它需要一个姿态，证明这件事还没有被定性成失败样本。

样本一旦成立，损失的不只是面子。委内瑞拉在拉美的号召力，本来建立在敢跟华盛顿硬碰的形象上。总统被人从本国土地上带走，剩下的人继续执政，这幅画面已经在那儿了。别人不提，它还能自己往前走；被并肩作战多年的德黑兰当众提起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不一样在于，这一刀是从自己人手里递过来的。两国被制裁多年，石油、金融、军事技术上互相搭过手，属于最不该拿对方作反面教材的关系。阿拉格齐照说不误，说明伊朗眼下有更急的账要算——美伊已经打起来，德黑兰必须让国内和地区盟友相信，压不垮它。找一个现成的对照组，是最省力的做法。
省力的做法留下了裂口。这场风波真正该被记住的不是谁失了礼数，而是一件事：小国之间的抱团，从来撑不住任何一方单独被打断脊梁。委内瑞拉这份照会措辞再严整，也换不回一位被带走的总统。
马杜罗那件事，加拉加斯还打算装多久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