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外交部公开披露,我们恐怕还不知道,美国已经同时对中国、俄罗斯和伊朗3国的科研机构采取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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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3日,美国国防部门更新所谓“1286清单”,一口气列入中国、俄罗斯和伊朗的130家学术及科研机构,其中中国内地机构达到88家,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山东大学等综合性高校首次出现在名单中。
这份清单最直接的后果,是从2026财年开始,美国国防部门不得把任何资金用于同上榜机构开展的基础研究,限制覆盖拨款、合同和其他资助形式,就连使用名单内机构设备开展相关研究也被明令禁止。
在我看来,复旦和上海交大上榜的象征意义,要比少拿几笔美国国防科研经费更大,因为过去这类名单主要盯着军队院校和国防特色工科高校,如今却明显向综合性大学和基础科研机构扩展。
这里必须说明,“1286清单”并不是美国商务部的“实体清单”,它不会自动切断学校购买所有美国仪器的渠道,也不会直接宣布普通学生不能赴美,但它会让美方高校和企业在合作前重新评估合规风险。
真正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一项联合研究即使没有军事用途,只要美方实验室接受国防部门资助,合作人员、共享设备、数据交流和论文署名都可能受到审查,很多人为了避免失去经费,往往会主动选择终止合作。
这种寒蝉效应还可能继续外溢,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已宣布计划收紧规则,禁止受其资助项目的核心人员同受限机构及其员工开展合作,也不得从相关机构获得职位和研究支持。
我认为这说明美国的科技限制正在发生一个明显变化,过去重点封锁企业的产品和市场,如今开始干预大学之间的人才、设备和知识流动,目的就是把压力从产业链末端推向人才培养和基础科研源头。
华为在2019年被列入实体清单,中芯国际及相关实体在2020年受到限制,此后美国又持续扩大芯片、人工智能和高性能计算管制,现在连综合性大学也被纳入安全审查体系,这条政策路线已经越来越清楚。
大学科研与企业生产不同,一项基础理论今天可能看不到商业价值,10年以后却可能成为新材料、芯片、药物或人工智能的重要基础,因此谁能够影响实验室、青年学者和科研平台,谁就有机会影响下一轮产业竞争。
在我看来,我们既不能把这份清单说成毫无影响,也没有必要因此自乱阵脚,它会给部分国际合作带来困难,却不可能让中国顶尖大学停下研究,更不可能依靠一张名单封住全球知识流动。
2025年中国全社会研发经费已经达到39262亿元,同比增长8.1%,其中基础研究投入2778亿元,高水平研究型大学和全国重点实验室正在成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
但投入增加不代表所有短板已经补齐,高端科研仪器、核心软件、数据库、实验材料和跨学科平台仍需持续建设,我认为,真正有效的应对不是关起门来重复已有技术,而是把可能被卡住的环节一项项变成自己的能力。
国际合作仍然要做,能够开展的学术交流也不应主动放弃,但合作对象和资金来源必须更加多元,不能让某一个国家的政策变化,就决定一所大学的实验室能不能继续运转。
说到底,美国把限制从企业推向综合性大学,恰恰说明中国科研力量的分量正在上升,清单能够暂时增加合作成本,却无法替代中国自己的实验室、人才和产业体系,最可靠的回答仍是把基础研究做深,把核心工具做出来,把科研生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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