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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女特工郑苹如刺杀大汉奸丁默邨失败,在被枪决前,她对刽子手说:“瞄准了

1940年,女特工郑苹如刺杀大汉奸丁默邨失败,在被枪决前,她对刽子手说:“瞄准了打,别毁了我的脸!”

1937年上海沦陷,郑苹如脱下华服,化身蛰伏于汪伪高层的顶尖女特工。

要杀的人,是丁默邨。汪伪特工总部“76号”头子。此人嗜血、多疑,且极度好色。

郑苹如的武器,是美貌与伪装。她刻意接近,投怀送抱。丁默邨上钩。

必杀令下达。

1939年8月14日夜。第一次刺杀。 地点定在万宜坊,郑苹如家弄堂。丁默邨乘坐黑色雪铁龙轿车,送郑苹如回家。车停弄堂口,夜色昏暗。郑苹如按计划拖住目标,撒娇挽留:“家里没人,上去坐坐。” 丁默邨动心。他的手已经搭上车门把手,准备下车。弄堂口转角,中统枪手陈彬等人早已落位。只等他迈出车门,立刻乱枪击毙。

就在车门推开的一瞬,丁默邨余光扫向窗外。特工的直觉救了他。他瞥见暗处几道黑影正向轿车缓缓逼近。杀机骤起。丁默邨立刻缩手,厉声怒喝司机:“快走!马上开车!” 司机一脚油门,轿车冲进夜色。枪手来不及合围,第一次行动落空。

丁默邨生性狡猾,警惕性极高。这次决定更换战术。不在死胡同伏击,改在闹市诱杀。

1939年12月21日下午。第二次刺杀。 地点选在静安寺路,西比利亚皮货店。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死局。郑苹如以讨要圣诞礼物为由,挽着丁默邨走进皮货店。门外,中统枪手稽希宗、刘彬分守两侧临街橱窗,子弹上膛。马路对面,丁默邨的防弹别克车没有熄火,车门大开,司机随时待命。 店内,郑苹如专心挑选貂皮大衣。她动作极慢,刻意拖延时间,为门外枪手创造绝佳的射击准备。

丁默邨假意陪同。他习惯性地四下扫视,目光扫过临街落地玻璃窗。他突然停住。窗外,两个穿短打的男子,正隔着玻璃死死盯住店内。举止极度反常。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丁默邨瞬间反应过来:遇伏了。 他面不改色,随手从口袋掏出一大叠钞票,直接拍在柜台上,留下一句:“你自己慢慢挑,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丁默邨猛然转身,推开店门,向马路对面狂奔。

门外的枪手完全没料到目标会毫无征兆地冲出。短暂愣神,错失了最佳战机。等拔枪开火时,丁默邨已经一头扎进敞开的车门内。 “砰!砰!”连环开火。子弹密集砸向轿车。打不穿。特制防弹玻璃挡下了致命子弹。司机踩死油门,轿车呼啸而去。 刺杀,彻底失败。

丁默邨逃生后,立刻锁定郑苹如。他打来电话,威逼她立刻投案,否则加害郑家满门。 郑苹如没有跑。为了不连累家人,她单枪匹马,随身暗藏勃朗宁手枪,径直走进极司菲尔路76号魔窟。她试图寻找第三次下手的机会。刚进门,当场被特务抓捕。

大狱,酷刑。 76号手段残忍,逼她承认特工身份,交出地下联络网。郑苹如死咬口供:“丁默邨玩弄我的感情,我雇人报复,这是争风吃醋,男女私怨。” 没有政治,没有同伙。底线死守,滴水不漏。 汪伪政府企图拿她的命做政治交易。伪政府高层找上郑苹如的父亲郑钺,许以伪司法高官之位,换女儿一条生路。郑钺闭门不见,断然拒绝。宁舍独女,绝不落水当汉奸。

1940年2月。深夜。 76号特务大队长林之江提审郑苹如,谎称:“上峰决定放你,送你转道南京。” 汽车驶出市区,停在沪西中山路荒郊。车门拉开,一片荒野。郑苹如全明白了。这不是去南京,这是赴死。 林之江拔出枪,对准郑苹如。看着眼前绝美的面容,这个杀人如麻的汉奸刽子手,双手竟然微微发抖,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郑苹如神色平静。没有求饶,没有恐惧。她从容整理衣衫,补全妆容。痛斥汪精卫、丁默邨出卖国家。 随后,她看向发抖的刽子手,冷冷留下最后的遗言。 “唯勿枪击我面,坏我容貌。” 这是她身为女人的最后骄傲,也是对敌人最极致的蔑视。

林之江不敢开枪。他退后两步,命令身后的卫兵上前执行。 “砰!砰!砰!” 连中三枪。23岁的郑苹如倒在血泊之中。

她死后,父亲郑钺悲痛成疾,郁郁而终。弟弟郑海澄、未婚夫王汉勋,均为空军飞行员,先后在抗日空战中血洒长空。一家四口,满门忠烈。

1940年的那个冬夜,子弹要了郑苹如的命,却没有毁掉她的脸。那张未被子弹击碎的面容,最终凝固成了民国乱世中最刚烈、最决绝的绝响。1983 年,国家正式追认郑苹如为革命烈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