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3年，68岁的索额图被活活饿死在宗人府。康熙尤不解恨，又下令抄了他家，杀光了他所有的儿子。5年后，康熙依然愤愤不平，又将一顶“千古第一罪人”的帽子，扣在了索额图头上。
1703年冬天，宗人府牢房里一股霉味，索额图摸了摸肚子，指甲缝里还卡着三天前啃的草根，五十五天没沾米粒，他忽然笑了，皇帝给的那桶清水他早藏在袖子里，就等这一刻，狱卒第三次拎着空碗走过，他猛扑过去拽住铁门，链条哗啦一响，那人手一抖，碗差点掉地上。
康熙二十九年，索额图在塞北看见胤礽另一副样子，太子跪在康熙床前掉眼泪，手指却把那手帕掐得起了毛边，回京路上他故意勒住马，眼瞧着太子的轿子慢慢没进暮色里，忽然朝天上那只苍鹰打了个响指，那是他们父子之间老早就用过的暗号，如今牢房窗棂上，还停着一只打盹的灰鸽子。
四十二年秋天那道圣旨来得突然，刑部尚书递牌子的时候，索额图正批奏折，笔杆从手里滑下来，满朝的人谁都不敢碰那堆案卷，连他儿子阿尔吉善都绕着路上朝，直到某天听见牢外有马蹄声，他才想起来，当年抓鳌拜的时候，康熙也是这么个背影，瘦肩膀陷在龙袍里，像是随时会从马上掉下来。
最后一片米饼是用婚戒换来的，狱卒掰开的时候，他盯着对方袖口露出的半截银扣，和阿尔吉善上个月当差时戴的一模一样，喉咙一下子紧了，咽下那半块米饼，嘴里泛出铁锈味，墙角的脏水潭里映出一张骷髅脸，倒像极了当年审问逆党时的样子，只是那时候他手里的刑杖，从没落下过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