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2年,朱棣靖难成功,小舅子徐辉祖宁死不降,朱棣杀气腾腾地说:“你们徐家两头下注,真当我不敢杀你?”徐辉祖听后,抱着徐达跟朱元璋的牌位,梗着脖子吼道:“洪武皇帝赐中山王子孙免死,你敢杀我?”
永乐初年,奉天殿里冷气直冒,徐辉祖穿着孝服,踩着青砖走过,连殿角的铜鹤都收起了爪子,朱棣的龙袍下摆被风鼓着,像要撕开一样。
三个月前徐皇后的棺材刚钉上最后一颗钉,朱棣就带兵围了魏国公府,守门的小厮说徐大人站在祠堂里,左手捏着徐达的牌位,右手攥着洪武爷的丹书铁券,像两把插在坟头上的刀。
中山王的儿子就该死在中山王的坟头,朱棣把茶盏往案几上一磕,青瓷碎成八瓣,满殿新降的大臣都低着头,看着那些碎瓷片上还沾着徐皇后生前最爱的梅子酒。
徐辉祖进殿,连膝盖都没弯一下,孝服上的白线在烛火里闪着光,朱元璋当年封徐家爵位时说过,这身白袍比蟒袍还重,中山王坟前的孝子,刀都劈不开。
两头下注?徐辉祖突然笑了一声,像冷风从暖阁里刮过,他伸手摸了摸牌位上的金漆,我姐走的时候拽着你的衣襟说别杀我弟弟,可你知道她最后摸的是不是你的龙袍吗,满殿的人这会儿才明白,这孝子怀里揣着的不只是牌位,还有徐皇后临终写下的血书。
朱棣的佩剑嗡地一声出鞘半寸,剑穗上那颗玉珠子滚到徐辉祖脚边,这玉是当年徐达打漠北时缴来的和田玉,如今却在朱棣的恨里,碎成了粉。
锁了魏国公府,朱棣把剑往地上一插,让他抱着牌位当床柱,没人敢提丹书铁券上那几个烫金的字,中山王子孙免死,洪武二十三年那晚下雨,朱元璋亲手在铁券上烙印,烧红的铁块烫穿了徐达的手掌。
徐辉祖出殿时天边刚亮,守门的锦衣卫瞧见他把牌位轻轻搁在祠堂门槛上,那门槛是徐达打仗时让箭射平的,如今压着丹书铁券,像是给朱棣的皇位钉了根暗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