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南征方腊，刚走十天，杨志病得很重。宋江想留下几个兄弟照顾，杨志坚决不肯。宋江大军刚走一个月，就听到消息，杨志病重不治。让宋江、吴用没想到的是，杨志其实是装死。
宋江南征方腊的队伍刚走满月，消息传回梁山，随军的杨志在江西病死了，可没人知道，那病床上的人早在月光里悄悄起了身。
大军走后，沿江的小村就剩杨志一个人，他靠着墙挪步，手还能摸到腰间刀柄的余温，七天前他让村里的老农煮了半碗米汤，盯着碗底那几粒米，忽然笑出来，老郎中的药方还摊在桌上，写着脾胃虚寒四个字。
银子给你双倍，话也得照说，杨志把布包往桌上一压，老农瞧见银锭上还挂着水珠，他们约好后山挖坑，挑了块背阴的地儿，入夜后，杨志掏出随身的酒囊，对着月光把酒泼在院角。
其实病发那天他早有感觉，行军路上他总盯着宋江和吴用低头说话的背影，招安两个字飘进帐篷时，他正用刀鞘敲沙盘，沙子一粒一粒往下掉，二龙山的松涛，大名府的雨，东京城的血，全在眼前晃。
最后那夜他烧得迷迷糊糊，听见宋江在耳边说留下军士，可他挣扎着爬起来，把那两个小校的行李捆好，推到门外，去赶队伍，话说得很轻，像是在推自己过去的命。
晨雾散了，老农看见杨志往山坳那边走，弯着腰，背个空鞘，像极了去砍柴的老汉，村口石碑上刻着此去杭州三百里，他伸手摸了摸那字，转过身，朝另一条山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