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CIA递情报后秘密赴美,台湾核武项目随即被拆,28年后他却说:为了和平。
1988年1月,台军上校张宪义突然从单位消失。
他的妻子和3个孩子先以旅游名义前往东京。第二天,张宪义从高雄出境,经香港飞到美国,一家人随后在西雅图会合。
1月12日,核能研究所还有十几个人等着他主持会议。半个小时过去,张宪义没有出现。有人赶到他家,才发现房子已经空了。
1月20日,美国在台协会负责人丁大卫与郝柏村见面,要求关闭研究反应堆,拆除核武相关设备,停止敏感核燃料项目。
接下来的几个月,美国人员持续核查。研究反应堆被关闭,20多吨重水在6月被装进100个桶运往美国,钚分离设施中的设备被拆走,部分地下区域被混凝土封住。
台湾当局秘密推进多年的这一轮核武项目,被美国强行按停。
张宪义也被台湾方面通缉,长期被视为泄露军事机密、投靠外国情报机构的“叛逃者”。
可28年后,他第一次接受系统口述专访时,却说自己不是为了伤害台湾,而是为了阻止战争。部分网友还认同他的说法。
一个现役军官,长期把核武项目情报交给CIA,为什么会被一些人称为“阻止战争的人”?
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后,台湾当局开始推动核武相关研究。军方控制的科研机构陆续开展核燃料再处理、钚分离、核爆计算和高能炸药试验。
台湾方面对外承诺不制造核武器,内部却想保留一种能力:一旦作出决定,可以在较短时间内造出核弹。
张宪义就在这套体系里工作。
他曾赴美国学习核工程,回到台湾后进入核能研究所,后来升任副所长,能够接触项目进度和内部预算。
1981年前后,他与CIA重新建立联系。1984年,张宪义正式成为CIA线人。
此后几年,他每隔两三个月与CIA人员见面,提供项目进度和内部计划,有时还会拍摄敏感文件,再把原件放回原处。
张宪义长期泄露机密,这一点没有太大争议。争议在于,他离开台湾时,是否随身带走了大量纸质文件。
台湾军方认为核研机密因此外泄,张宪义则否认带着成箱文件出逃。能够确认的是,他离境前已经持续多年向CIA提供内部情报。
美国担心台湾跨过核门槛后刺激大陆加强军事部署,也担心台湾遭到核打击。美国的对华关系和对台安排,也可能被拖进更大的冲突。
张宪义后来解释,自己正是担心这种局面,才决定与CIA合作。
2016年,他接受系统口述访问时表示,自己担心核武器落入政治野心人物手中,也担心两岸冲突失控。后来接受采访时,他仍坚持,即使重新选择一次,也会这么做。
部分网友认可的是结果。
台湾核武项目被叫停,两岸没有因此走向核对抗,东亚也少了一个潜在的核扩散风险。
可结果降低了风险,不代表过程没有问题。
张宪义不是普通研究员,而是现役军官和涉密机构负责人。他没有通过内部渠道反对项目,而是长期向外国情报机构提供资料,最后又在CIA安排下携家赴美。
美国阻止台湾当局发展核武,也不只是为了和平。华盛顿还要维护自己的对华关系和地区安全利益,不愿被台湾方面拖进无法控制的冲突。
有人认为,张宪义阻止了一项危险计划;也有人认为,军人向外国情报机构泄密,不能靠一句“为了和平”带过去。
他可以坚持自己问心无愧,外界也可以讨论台湾拥核会不会带来更大危险。
但“阻止危险”和“泄露机密”,从来不是同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