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电诈集团内部,700万美元分赃不均,电诈头目郝松(艺名陈浩),遭20名团伙成员围堵杀死,就是有保镖也没用。
郝松在圈内并不是新人。他早年便在缅北诈骗园区厮混,凭借“杀猪盘”、虚假投资理财等卑劣手段,长期将贪婪目光聚焦于国内及海外华人的积蓄,肆意行骗,妄图从中渔利。钱来得快,风险也越来越高,随着国内反诈力度加大,缅甸当地开始清理诈骗窝点,他只好带人不断换地方。
他急急奔赴柬埔寨的西哈努克港,迅速寻觅并租下一处写字楼。稍作安顿,便重操旧业,继续那违法犯罪之举。柬埔寨加强打击后,他又转移到金边。东南亚多个国家接连围剿电诈网络,到了去年年初,郝松辗转进入斯里兰卡科伦坡,试图把那里当成新的藏身点。
为了躲避追查,他使用过多个不同姓名的假护照,平时很少公开露面。表面上深居简出,暗地里却架设服务器、招募人员,继续操控诈骗业务。这个曾经四处逃窜的头目,以为只要再捞一笔,就能带着钱彻底脱身,没想到真正让他陷入绝境的,正是这笔巨款。
7月22日深夜11时许,郝松处理完团伙内部事宜,深感住处氛围压抑。于是,他携两名雇佣保镖,乘车前往科伦坡一偏僻河段,欲借垂钓舒缓心绪。他显然笃定,身旁有护卫相随,且自身携有防身器具,寻常的袭击难以得逞。如此这般,他大抵觉得安全无虞。
问题的症结在于,对他心怀觊觎的并非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而是与他一同分羹的熟人。如此情形,着实令人始料未及。
警方调查结果表明,该团伙内部因700万美元的分配事宜产生了严重龃龉,矛盾激化,已然闹得不可开交。有人掌握他的作息,有人清楚他常去的地方,还有人提前踩点、安排车辆、召集人手。郝松以为自己只是临时出门放松,实际上,他的行踪很可能早已被人算得明明白白。
凌晨两点时分,夜幕深沉。一辆挂着当地牌照的面包车,似幽灵般悄然驶向河边,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20名参与此次行动的团伙成员,如蛰伏暗夜的猛兽,骤然间如潮水般汹涌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掌控了现场局势。两名保镖猝不及防,几乎未获丝毫反应之机,便遭制伏并被牢牢捆绑,旋即被一同塞入车中,整个过程如疾风骤雨般迅速。警方后来在车内发现了管制器械和对讲机,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冲突,而是一场准备充分的暴力绑架。
这些人最初的目的也很直接:逼郝松交出那笔七百多万美元的诈骗款,同时抢走他的手机。对电诈团伙来说,手机不只是通信工具,里面可能存着洗钱渠道、受害者资料、客户名单,以及加密资产账户信息。谁拿到这些东西,谁就可能掌握团伙真正的“家底”。
可绑架一旦开始,事情往往不会按计划发展。面包车行驶途中,郝松与绑匪发生激烈冲突,双方彻底撕破脸。原本想逼钱、抢手机的一伙人,最终直接对他下了死手。
直至次日夜晚,斯里兰卡警方方于郊外一片树林里寻得郝松的遗体。他身上有多处致命伤,手脚被绳子捆住,尸体还被石块简单遮盖。凶手显然想把人藏起来,争取时间逃跑,却没想到案件很快暴露。
案发后,当地警方展开抓捕行动,并在机场拦下两名准备乘机逃走的嫌疑人。其他涉案人员则被列入追捕名单。案件性质并不复杂:跨境电诈团伙因为赃款分配失衡,最终演变成绑架、抢夺和杀人。
很多人会问,郝松既然知道自己干的是高风险勾当,为什么请了保镖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保镖能防住临时出现的陌生袭击者,却很难防住熟悉老板生活规律的内部人员。对方知道他什么时候出门、喜欢去哪里、通常走哪条路线,也知道身边有几个人保护。这样的定点埋伏,靠两名保镖根本挡不住。
更尴尬的是,黑灰产业里所谓的“关系”和“忠诚”,往往都建立在利益还没有发生冲突的前提下。钱够分时,大家可以称兄道弟;钱不够分时,曾经最熟悉的人,反而最清楚从哪里下手。郝松不是输给了陌生对手,而是输给了自己最熟悉的那群人。
这起案件还有一层更现实的背景:跨境电诈的生存空间正在被持续压缩。诈骗窝点被关停,人员被清剿,资金通道被追查,多个国家加强合作,过去那种换个地方、换个名字就能继续作案的日子越来越难。
当外部压力不断增加,内部又没有任何真正的信任,电诈团伙就只能在争抢残余利益中互相消耗。说到底,靠伤害别人发财的路,终究会把刀口转向自己人;当骗局走到尽头,最先崩塌的往往就是所谓的“兄弟情”。
信源:斯里兰卡一犯罪集团谋杀案细节曝光:涉及数百万美元赃款,警方一张照片成关键线索——红星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