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蛰伏在台湾的陈宝仓察觉到,自己的特工底细迟早会败露,为免除后患,他果断把妻子与4个儿女秘密转移到香港,孤身一人留守险境!
(信源:人民网 —— 陈宝仓:从旧式军官到革命烈士)
时间拨回到1949年的台湾岛,那时的空气里几乎都能闻到肃杀的气息。随着大批军政人员退守台湾,岛内的特务机关就像是拉满的弓弦,到处都在抓捕所谓的嫌疑分子。
就在这样一个风声鹤唳的时刻,时任国民党“国防部”中将高参的陈宝仓,私底下做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
他瞒着周围的同僚四处奔走打点,偷偷买好了去香港的船票,把妻子师文通和几个女儿分批送上了客船。到了1950年1月,他又费尽周折给儿子办了一张出差采购证明,让儿子也顺利抵港。
把老婆孩子这5口人全部安全转移出去后,这位50岁的中将却只身一人留在了遍布特务的台北。他比谁都清楚留下有多危险,但他不能走,因为他身上背负着一个绝密的身份。
陈宝仓1900年出生在河北遵化,是从保定军官学校走出来的正规军人。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他带着部队在前线真刀真枪地跟日军拼杀。
1938年在安徽宣城作战时,他遭到日军飞机轰炸身受重伤,右眼永远失去了光明。伤还没彻底好利索,他又一头扎进武汉会战和桂南会战,立下赫赫战功。
但在长期的行军打仗中,他逐渐看透了内部的腐败和派系倾轧。抗战期间他因为工作关系接触了中共党员,思想发生根本性转变,认定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
1949年春天,解放战争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朗。陈宝仓接受中共华南局和民革中央的派遣,带着极其凶险的任务前往台湾。
他的公开身份是中将高参,而真正的任务,是配合同样潜伏在高层的吴石中将开展绝密情报工作。到台湾后,陈宝仓利用职务便利,频繁出入高级军事会议,接触到大量核心机密。
他获取的情报分量极重,包括台湾驻军防守部队番号、兵力部署及沿海防御工事详细图纸。
为保准确,陈宝仓亲自把这些军事情报一笔一划手写整理、绘制成表格,再秘密交给吴石,最后由交通员朱枫带回大陆。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日子,每一秒都在生死边缘试探。随着1949年底局势进一步收紧,岛内搜捕越来越疯狂。陈宝仓凭借多年军事经验察觉到,特工底细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为免除后患,不让家人成为敌人要挟的筹码,他果断安排妻儿撤离。作为高级将领,他若贸然离开不仅会被定性为叛逃,还会直接牵连吴石和整个情报网。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人离开,自己回到那个随时会要命的办公室继续潜伏。
厄运还是降临了。1950年初,中共台湾地下党负责人蔡孝乾被捕叛变,导致地下党组织遭到毁灭性破坏,大批潜伏人员被抓。
其实在抓捕风暴初期,陈宝仓并没有暴露。但百密一疏,1950年3月吴石中将被捕。特务在搜查吴石住宅时,翻出了一份手写军事表格。
经过笔迹鉴定,这份要命的情报正是出自陈宝仓之手。铁证如山,陈宝仓随即被逮捕,卷入了轰动一时的“吴石情报案”。
在狱中,陈宝仓面对威逼利诱,始终没有吐露半个字。国民党当局见抠不出东西,便很快组织军事法庭进行速审。
1950年6月10日,在台北马场町刑场,50岁的陈宝仓和吴石、朱枫、聂曦等人一起被押赴刑场。随着几声沉闷的枪响,这位为国家抛洒过热血、在至暗时刻孤身潜伏的将军倒在血泊中牺牲。
陈宝仓牺牲时正值台北盛夏,天气异常炎热。当时许多人害怕受牵连不敢出面。但陈宝仓生前的挚友唐辉麟和陈克敏,冒着极大风险悄悄来到马场町。
他们靠着陈宝仓身上的衣服和当年抗战留下的右眼旧伤,在一堆遗体中认出了他。两人赶紧将遗体火化,把骨灰秘密交给了一位名叫殷晓霞的女士。
1950年7月,殷晓霞带着骨灰登上开往香港的客船。当时香港海关检查极严,殷晓霞又没有合法证件。
为了把骨灰送回,她在靠近香港水域时扔掉所有行李,把骨灰死死绑在身上,趁着夜色跳入大海硬生生偷渡登岸。当她在香港把骨灰交给陈宝仓妻子师文通时,那个袋子依然被海水浸得潮湿。
历史的真相永远不会被岁月的黄沙掩埋,正义的审判也绝不会缺席。
1952年,毛泽东主席亲自签发北京字第0009号《革命牺牲工作人员家属光荣纪念证》,追认陈宝仓为革命烈士,他的骨灰也被安放进了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
陈宝仓用自己的一生诠释了忠诚与担当。如今我们生活在法治健全、社会安定的和平年代。我们必须铭记,今天的安宁是无数先烈用鲜血换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