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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慈禧太后死后,李莲英便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为慈禧守孝100天后,李莲英

1908年,慈禧太后死后,李莲英便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为慈禧守孝100天后,李莲英向垂帘听政的隆裕太后请辞,去南花园养老,后来又搬到棉花胡同的家中,与四个嗣子和自己的兄弟生活在了一起。 棉花胡同的宅院很深,高墙围着,平日里大门紧闭。李莲英住进来后,几乎不出二门。他把正房东屋布置成佛堂,供着慈禧赏的翡翠观音,每天早晨进去上香,一待就是半个时辰。兄弟李升劝他多到院里走走,他只是摇头:“外头风大,屋里清净。” 四个嗣子都在外面当差,老大在步军衙门挂了个闲职,老二在当铺做掌柜,老三老四还年轻,在家读书。他们知道这个“爹”性子静,回家说话也都压着声。饭桌上,李莲英总是先动筷子,但只夹眼前的菜,慢慢嚼,很少开口。有一回老二说起街上听到的传闻,说摄政王要整顿内务府,李莲英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外头的事,少听,少说。” 李升有时陪他下棋。俩人坐在廊下,棋子落得轻。李莲英棋风稳,每一步都想很久。李升忍不住说:“哥,您这棋下得跟从前在宫里办事一样,太谨慎。”李莲英盯着棋盘,半晌才说:“不谨慎,活不到今天。” 宣统元年的冬天特别冷。腊月里,李莲英受了寒,咳嗽一直不好。夜里总惊醒,听见风吹过屋瓦的声音,恍惚又回到储秀宫守夜的时候。他披衣坐起来,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轻轻叹口气。李升请了大夫来看,说是肺气虚,得静养。开了方子,抓了药,李莲英按时喝,但精神还是一天不如一天。 开春后,宫里突然来了个小太监,说是奉隆裕太后口谕,送两盒高丽参。李莲英跪着接的,让嗣子给太监塞了银子。等人走了,他盯着那两盒参,半天没说话。李升问:“哥,太后还惦记着您呢。”李莲英摇摇头:“这是让我安分。” 他确实更安分了。连佛堂都少去,大部分时间躺在软榻上,盖着毯子,手里捻一串念珠。有时候嗣子们回来,看见他望着院里的海棠树出神,也不敢打扰。那棵树是搬进来那年亲手种的,如今已经高过屋檐。 宣统二年秋天,李莲英开始便血。请大夫来看,说是痢疾,开了药,不见好。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他知道时候差不多了,把四个嗣子叫到跟前,每人给了一个红封,里面是银票。他说:“我这辈子,没给你们攒下金山银山,就这些,分了吧。宅子是老佛爷赏的,别卖,守着。”又对李升说:“我走后,简简单单埋了就行,别张扬。” 腊月里,他已经起不来床。有一天精神忽然好了些,让李升扶他坐起来,看了看窗外的雪。他说:“记得我七岁进宫那天,也下雪。”说完就闭上眼,再没开口。 二月初四夜里,李莲英没了。家里按他的意思,悄悄办了丧事。下葬那天,只有自家人跟着。棺材抬出棉花胡同时,天刚蒙蒙亮,街上静悄悄的。 恩济庄的坟地早就修好了,隆裕太后赏的银子,李升一分没动,全用在修墓上。碑立起来,刻着“皇清诰授二品顶戴内廷大总管李公墓”。简单,也气派。 送葬的人散后,李升一个人在坟前站了很久。最后烧了一沓纸钱,轻声说:“哥,踏实睡吧。” 风把纸灰卷起来,打着旋,越飞越高,渐渐看不见了。
李莲英这一走,倒是把一段旧时代的影子也带走了,棉花胡同那座深宅大院,很快就沉寂得像个空壳子,嗣子们各有各的营生,李升守着空荡荡的院子,总觉得少点什么,后来干脆把佛堂的香火也续上了,每天替哥哥给那尊翡翠观音上炷香——说到底,宫里出来的,谁手里没沾点风雨,可到了这份上,也就是个念想
不过说起李莲英这个人,后世对他的评价,还真是五味杂陈,有人骂他是慈禧跟前最会钻营的太监,把持内务府,贪了不少银子,可也有人替他说话,说他虽得宠,却不似安德海那么张狂,对底下人也算厚道,据《清稗类钞》里记,李莲英在宫里头,从不仗势欺人,遇上小太监犯错,能遮掩的就遮掩,实在不行才上报,这在清朝后期的太监里头,算是少见的好脾气了
他那些年攒下的家底,外头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光是金银就装了十几箱,还有人说他在京城外置了好些田产,可从他临终分给嗣子的那点银票来看,倒是没传说中那么邪乎,其实想想也正常——他再能耐,终究是个奴才,主子赏的,拿得稳当,可也得交得出去,隆裕太后那两盒高丽参,不就是最好的提醒吗?赏你是情分,但你要记得自个儿是谁
历史这东西,说到底,都是人在里头挣扎着活,李莲英伺候了慈禧几十年,见证了多少风浪,最后还不是悄没声儿地死在棉花胡同的硬板床上,连丧事都办得跟偷着干似的,倒应了他自己那句老话——不谨慎,活不到今天,可再谨慎,也逃不过那一抔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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