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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写明年的日历项目,所以一口气翻了很多书找资料。这其中大部分书都是我这两年买

最近在写明年的日历项目,所以一口气翻了很多书找资料。

这其中大部分书都是我这两年买的或者朋友送的,我轻轻地翻过一些我可能已经读过或者没读过的篇章,从中摘录我所需要的。

然后我拿起了这本《如何抑止女性写作》。

它旧旧的,书页因为潮湿而紧紧相依,翻阅的时候甚至能闻到一股压箱底的潮湿味。

这本书是我还住在家里的时候买的,那时我刚大学毕业,对一切都不求甚解,包括女性主义。

其实这本书我当时翻了几页就没再看,可能是觉得晦涩,可能是觉得无聊。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就这样跟着我一路搬家,从北京到上海,从上海到杭州。

在上海的时候我第二次翻开它,我不记得读了多少,只记得我惊喜又意外的发现:这本书的译者是我的大学老师。

章艳女士的课堂在我印象里并不无聊,但也不有趣。大三期末精读我已经不记得考了多少分,只记得那种如释重负终于不用再学英语了的心情。

发现我的老师翻译了这本书,我第一反应是困惑,因为我并未在课堂上感知到她是一个女性主义者。

当然她做的序也当即解答了我的困惑,她在此之前,也并不自诩为一个女性主义者。只是因为这本书里以许多她所喜欢的女作家举例,才机缘巧合接下了这个活。

她写下这篇序是在2018年,我大一。

昨天我翻开这本书,第三次阅读她做的序。再次意料之外地发现,她援引了一篇名为“女性的艰难一年:2017性别新闻盘点”。

我细细看过,恍若隔世。

江歌、章莹颖的母父现在在直播带货维持生活,并怀抱着为女儿报仇的心愿和努力。林奕含被一些人称作“服弱役”的弱女,因为她“竟然”无法在被强奸后振作起来。阿廖沙她......不见了。同样噤声的还有北电侯亮平。而冯钢、温儒敏等等等等人,依然尸位素餐着,一如既往。

8年时间,世界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时代裂痕里的碎片就像墙皮一样落下来。——无论你关不关心在不在意,都得碰一鼻子灰。

在我感慨之际,我像是第一次看到脚注一样,发现这篇报道的作者,叫做张之琪。

界面新闻的记者张之琪,剩余价值的主播张之琪,随机波动的主播张之琪。

资料查找工作结束,电脑停留在豆瓣读书页面。我点开了老师的,看她这几年的工作成果。

在众多书籍中,我看到了一本《应得的权利》,它的副标题是:男性特权如何伤害女性。这本书出版于2022年,那年我成为一名作者,我提起笔。

老师,我想这次你接下这本书,大概不再是因为“机缘巧合”。而我们重新在此时此地相遇,也不仅仅是凭借缘分。

《如何抑止女性写作》这本书讲述了女性写作是如何以什么样的方式被抑制和阻止的(废话),而我想对抗这一切的方法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写下去。一直写下去。我们会一直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