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侦察参谋傅平山牺牲后,其遗体被越军浇在水泥基座中,部队首长指示:花1万元,找几个越南人,把烈士遗体带回来!
老山轮战的硝烟早已消散,许多侦察兵浴血奋战的壮烈往事,慢慢淡出大众视野,傅平山的故事,时隔数十年读来,依旧令人扼腕,作为老山轮战中牺牲职务较高的侦察参谋,他用生命践行军人绝不丢下战友的信条;战后我方不惜代价跨越国境迎回忠骨的行动,更彰显刻在中国军人骨子里的道义与担当。
傅平山是天津塘沽人,1976年入伍,牺牲前是38集团军114师侦察科副营职参谋。他军事素质极强,入伍后年年是训练标兵,擒拿、射击、野外生存全是尖子,还拿过北京军区侦察兵比武的前三名。1986年部队组建侦察大队赴南疆轮战,他本来在后方有安稳的岗位,却三番五次写请战书,非要上前线。妻子于燕平也是部队军医,提出想和他一起去,他没同意,说家里老人孩子总得有个人照看。
1986年12月27日,傅平山带队深入越境执行捕俘侦察任务。原本计划抓一名越军哨兵获取情报,行动前半段都很顺利,没成想返程途中意外撞上了越军的大股巡逻部队。交火瞬间打响,我方人数少,很快被敌人分割包围。激战中傅平山右腿中弹,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他没有跟着大部队往国境线方向撤,反而端着枪占据有利位置压制敌人火力,喊着让战友们先冲出去。
等战友们突出包围圈清点人数,发现副大队长和两名战士还困在里面。傅平山二话不说,拖着伤腿又摸回了战场。这一去,就再也没能回来。他身上只有一把67式微声手枪,七发子弹,两块压缩饼干。就靠着这点装备,他在人生地不熟的热带山林里,跟上百名越军整整周旋了六天五夜。他打游击、设诡雷,一次次甩开敌人的搜捕,还毙伤了好几名越军。后来有投诚的越军士兵说,当时他们的长官气得拍桌子,说几百人抓不住一个断了腿的中国兵。
1987年1月1日,国内正热热闹闹过元旦,傅平山被越军死死围在了一处山坳里。敌人围着山头喊话劝降,喊了半天,只等来他的子弹。越军恼羞成怒,对着山坳里疯狂投掷手榴弹,29岁的傅平山当场壮烈牺牲。敌人恨他难缠,为了泄愤也为了震慑我方,残忍地将他的遗体浇筑在据点门口的水泥基座里示众。
消息传回我方阵地,官兵们个个红了眼。部队首长当场拍板,拿出一万元人民币,找可靠的边民,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把烈士的遗体接回来。那时候普通干部月工资才一百出头,一万元相当于普通人近十年的收入,可没人觉得这笔钱花得不值。战死的英雄,绝不能留在异乡受辱。
边民冒着生命危险潜到据点附近,可当时天气炎热,遗体已经高度腐败,根本没法完整搬运。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含泪取下烈士的头颅,辗转多日送回了国内。这是傅平山留给故土,仅存的完整遗骸。后来他的骨灰安葬在天津塘沽烈士陵园,部队为他追记一等功。
他牺牲的时候,女儿才刚满三岁。妻子于燕平怕年迈的婆婆承受不住丧子之痛,一直瞒着老人。每个月她都模仿丈夫的口吻和笔迹写信回家,说部队任务重,暂时回不去。这个善意的谎言,她整整守了八年,直到老人离世,都不知道儿子早已埋骨南疆。往后的日子,于燕平没有再婚,一个人把女儿拉扯长大。女儿长大后也穿上了军装,成了一名武警军官,算是替父亲走完了没走完的路。
总有人说,和平年代英雄容易被遗忘。可有些事,不该忘,也不能忘。这些普通人穿上军装,就成了守护家国的墙。他们也有牵挂,也有软肋,可面对敌人的时候,从来没退过半步。不丢下一个战友,不委屈一位英雄,这是中国军人的底色,也是我们这个民族最硬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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