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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挂在老槐树的枝桠间,风雨里晃了三十年。铁皮褪成暗褐色,裂纹爬满铃身,可风一来

铃铛挂在老槐树的枝桠间,风雨里晃了三十年。铁皮褪成暗褐色,裂纹爬满铃身,可风一来,它仍固执地发出沙哑的声响——像某个人的笑声,断断续续地从记忆深处渗出来。

树下的小男孩长成了青年,又带着自己的孩子回到这里。孩子仰起脸问:“它响什么?”青年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把耳朵贴在粗糙的树皮上。风忽然大了,铃铛拼命摇动,碎成几片锈铁掉进草丛。

青年愣了一瞬,弯腰拾起一片残角。掌心里,那锈迹恰好拼出一个笑脸的轮廓。树影摇晃着覆盖过来,仿佛有人正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铃铛不再响了。可风过时,整棵老树都在发出温柔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