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7年，68岁的宋濂告老还乡。朱元璋感谢他侍候了自己20年，便拿来一块好布料说：“32年后，做一件百寿衣吧。”宋濂感动得老泪横流。岂料不到3年，朱元璋就不远千里地将人召回，还送了他一件囚服。
1377年的江南小镇，宋濂六十八岁，正把行囊一件件收拾好，他当过皇帝的老师，没想到三天前朱元璋亲手送来的那匹绸缎，成了他最后的笑话，皇帝说这是为他做百岁寿衣的吉兆，可谁料这布最终裹住的，是他满肚子说不清的冤屈。
二十年前宋濂刚进朝廷，朱元璋拉住他的手说，朕得你，就像添了翅膀，那会儿紫禁城里总能看见两个人，早上宋濂陪着太子念《孟子》，晚上朱元璋叫他来喝酒谈事，可胡惟庸案一出来，这关系就变了，廷报说宋慎牵扯进去，朱元璋一把摔了茶碗，宋家祖孙，一个都别想清白。
马皇后跪在殿前，用斋戒求情，说宋先生教太子三年，怎么可能会教出悖逆的事，朱元璋盯着她瘦下去的脸，心里想的却是另一盘更大的棋，严刑峻法是他治国的底子，宋濂那些仁政的唠叨，像根刺，扎在他心上，流放令下来的那天，宋濂只说了一句，臣早知道会有这一天，转身时，袍角扫过台阶上的积雪。
夔州城的风从土屋的缝里钻进来，宋濂裹着破棉袄，数着窗外飘落的花瓣，想起二十年前朱元璋写的那句“白下开樽话别离”，原来皇帝说少回来，不是客气，是早就算好了，临终前他攥着孙子宋慎的信，指甲在发黄的纸上掐出几道月牙印，教了太子十年的先生，到死也没想明白，那些教过的话，怎么一碰上皇权，就碎得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