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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对他的这种态度,其实非常看重,为此还专门写信给他,信里的意思很明确:“七大要开成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相信你能致力于开好这次大会。”这封信,一方面说明毛泽东没有把他“排除在外”,另一方面也是在肯定他的格局:在关键时刻,你愿意把个人的荣誉、头衔往后放,把大局摆在前面。
在那种时代氛围里,这种反应其实不容易。要知道,当时很多老红军,对能不能进中央委员、候补委员,心里还是在乎的。毕竟那代表着组织上的高度信任,也关系到今后很多具体安排。有人进了名单,会觉得这是对自己十几年奋斗的“盖章”;有人落了选,很容易想成是“组织对我的否定”。
李井泉的表现,某种程度上反过来证明了毛泽东当初那个判断没错——他确实是那个可以“为大局牺牲一点个人东西”的人。
七大之后,战争进入解放阶段。晋绥地区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战场,面对的是阎锡山部、国民党军以及各类地方武装。当时晋绥野战军的几位主要指挥员——张宗逊、王震、许光达等,都是后来共和国有名的将领,但在组织关系上,他们的上级,就是李井泉。
在贺龙、李井泉等人的共同指挥下,晋绥在解放战争中打出了漂亮的几仗。到1948年底,除了太原、大同、归绥、包头等少数大城市和部分铁路线外,晋绥大部分地区都已经被解放军控制,为后面全国解放打下了基础。
1949年冬,解放战争接近尾声。贺龙、李井泉等率领十八兵团从陕西入川,参加进军西南的作战。对很多人来说,这是第一次走进四川,对李井泉来说,这一去,却几乎把他后半生都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建国后,他在四川长期主政,带头把四川从一个交通闭塞、经济落后的内陆省份,逐步带进了工业化的轨道。宝成铁路建成,成昆铁路通车,成都、重庆等城市的工业布局逐步搭起来,这些在后来被写进各种地方志、经济史的“成就”,背后都打着那一代老干部的烙印。
外界评价他,说他“把自己的后半生交给了四川”,他自己倒反而淡淡的一句话:“四川是我的第二故乡,我把我的后半生都献给了四川大地。”这话听起来有点朴素,但放在他的经历里,看得出来,他不是说给谁听,而是他真是这样看待自己工作的。
1955年授衔的时候,他没有领军衔。这不是因为他没有资格,而是他严格执行了“主政地方的不参加评衔”的政策。很多军史研究者都认为,以他在战争时期的指挥经历和表现,如果评,他起码也是上将。但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件事不能搞成“什么都要”,军队系统有军队系统的规范,主政地方的干部如果都挤进来评军衔,这个制度就乱了。
正因为这样,他在民间被很多人称为“无衔上将”。说白了,就是没有军衔的“上将”,是一种带有敬意的称呼。
时间往后推。1973年,他已经六十多岁了,还在跑地方、做调研。那时候中国正处在一个很复杂的阶段,很多人选择尽量少出头,他却还想着“再多做一点事情”。
1974年2月,他第一次在参加革命之后回到家乡。你想想,从1920年代末离家,到1970年代中期,这中间整整四十多年,他一直没有回去过。这么长时间不回去,不是忘了,而是之前战争、建国、建政那几十年,压根没有机会、也挤不出这个时间。
他回到村里,看着那些熟悉的山水、已经变化了的屋舍,心里其实是五味杂陈。问了乡亲们的生活,去看了当年的学堂,之后主持开了一个村干部和群众代表参加的会。
会上他说到一个问题,让他很“卡心”:村里的万年桥倒塌已经快一百年了,至今没修好。村民出行靠渡口,要绕路,洪水一涨,很多地方直接被切断。他知道,这样的桥,对城市规划来说可能是一个小工程,但对一个村子来说,是实打实影响生活的大事。
于是他当场表态:“这座桥应该修,万年桥修起来以后能方便交通,也能够促进生产。不管难度有多大,我们都要坚持修下来。”这不是一句客套话,他后来一直盯着这件事,有一次得知因为资金不到位,桥迟迟不能开工,他亲自去看旧址,站在河边远远看那片荒地,说:“那千亩的良田如果能开发出来,将会增加很多农民的收入,万年桥一定要修得再快一些。”
后来,他和省里的负责同志商量,从紧张的资金里拿出三十多万元,明确要求尽快开工修桥。那会儿的三十多万,对地方财政来说不是小数目,用在这么一个县里的桥上,足见他对这件事的重视。@豆包 @红色书库11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