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醒了。
是惊醒那种。
做了个梦,梦里我在吵架。
跟我妈吵,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很多人围观着看热闹。
我在朝着我妈吼:“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跟我说话不是钱就是钱?
你不知道我家老祝多烦你们吗?
这才几月份买什么棉袄,你现在能穿棉袄吗?
什么?
谁让你来要200块大夏天买棉袄?
我一个结了婚的闺女不缺你们吃不缺你们哈不缺你们花就行了怎么就是不知足了呢?
你们还要到家门口了,没完没了的是吧?
怎么就是不知足了呢?
吃不上饭的时候忘了吗?
这才能吃上几年饭就担不住这点福气了?
整天钱钱钱,钱钱钱,就不会聊点别的了。
……”
我爸说:“是,是。”
不是我们爱来的,是那个谁把我和恁娘送到你家门口的。
然后我又开始吼。
路上人耻笑声很大,聚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我爸扶着我妈离开了,我站在门坎上瞅着他俩的背影越来越远。
“咕咚”一声把我从睡梦里惊醒。
赵百万从梳妆台上跳下来坐在床下直勾勾的瞅着我,满眼的疑惑。
眼角湿啦啦的,我刚要抬手去摸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流到脖子里。
“哦,是梦,这不是真的。”
迷迷瞪瞪的我在思考怎么会做了这样一个梦,跟真的似的。
醒来的眼泪噗啦噗啦的掉。
我从记事起就讨厌别人的嗤笑声,讨厌别人背后议论的闲言碎语。
我拼命努力,拼命争气,就是在战胜心底里隐藏的那些自卑感。
梦里的真实让我明白那些自卑感其实一直都在。
对了,我还梦到了悠悠,雪白雪白的跑过来,我使劲的喊它的名字,它一下子变了模样,还是白色的,很干净,只是变成了短毛拉布拉多那么大。
我失望的说:“不是,这不是我的悠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