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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两头,皆是栏杆相望 人世间最温柔的轮回,大抵藏在两处寻常烟火里:一处是幼

人生两头,皆是栏杆相望

人世间最温柔的轮回,大抵藏在两处寻常烟火里:一处是幼儿园,一处是养老院。

一字之差,一“园”一“院”。
一头是懵懂初生,一头是岁暮垂老;一头是人生伊始,一头是归途尾声。
人的一生,仿佛就是从入园开始,最终,悄悄走进入院。

幼时入园,是父母牵着我们的小手,温柔相送。

那时候的栏杆,是一道浅浅的离别线。初离家门的孩童,懵懂怯生,眼底尽是不安。而栏杆之外,是舍不得转身的父母。他们总习惯性趴在栅栏上,悄悄张望,静静凝望,生怕错过孩子的每一个小动作,怕孩子委屈,怕孩子想家。

清晨含泪相送,黄昏急急奔赴。
每一天的等待,都满心欢喜,只为早早接回那个小小的身影。
幼儿园的栏杆,隔开的是短暂的别离,藏着的,是世间最滚烫、最殷切的奔赴与惦念。

可岁月辗转,光阴折返。
当年那个扒着栏杆哭泣的孩童,终会长大,终会转身,牵着日渐苍老的父母,走进另一座院落——养老院。

这一次,角色彻底互换。

这一次,是儿女送父母入院。
入院漫长,一别便是朝夕,不再是朝送晚归,而是久居流年。

同样的栏杆,同样的铁栅,只是张望的人,彻底换了模样。

再也没有父母趴在栏杆外偷看我们。
取而代之的,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日复一日,扶着冰冷的栏杆,向外眺望。

他们望车流,望落日,望来路,望匆匆人间。
望的,是儿女归来的身影,是旧日烟火的温暖,是余生寥寥的期盼。

年少入园,是父母等我们放学。
年老入院,是父母等我们探望。

小时候,我们在里面,父母在外面,世界温柔以待,岁岁皆可期。
长大后,父母在里面,我们在外面,岁月山河迟暮,岁岁皆念归。

同样的一道栏杆,隔了半生光阴,隔了一世轮回。
人生开场,是父母护我们长大,目送我们奔赴山海。
人生落幕,是我们伴父母变老,看着他们慢慢归于平淡。

原来人的一生,不过是:
始于被守候,终于守候人。
始于父母张望我们,终于我们留给父母张望。

园里是天真烂漫,院里是岁月沉沉。
入园,是开启一生的繁花似锦。
入院,是走完一生的风雨兼程。

栏杆依旧,时光无声。
所有人间轮回,不过是你目送我长大,我目送你老去。
惟愿世间所有亲情,来得及珍惜,来得及陪伴,来得及温柔相待,不留余生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