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门胡塞武装的封锁,对我们造成实实在在的影响了!7月22日,根据联合早报报道,在胡塞武装表示袭击停靠在沙特阿拉伯港口的商船后,一艘预定驶往中国的超大型油轮在红海南部海域掉头改道。相关信息称,这艘名为“新龙洋”号的超大型油轮驶离沙特延布港,满载约200万桶原油驶向中国。但这艘油轮在驶入也门边界海域前停航,最后改变航向改为向北行驶。
7月23日,红海局势又有了新变化。路透社报道,胡塞武装宣称对两艘沙特油轮采取行动,英国海上贸易行动办公室也确认,一艘油轮在沙特西南方向海域被不明物体击中,船上起火,暂未报告人员伤亡和环境污染。国际油价随之升至六周高位,说明航运市场已经开始给红海风险算账。
“新龙洋”号掉头,就是这一轮风险传导中很有代表性的一幕。7月20日,这艘超大型油轮完成装货后驶离沙特延布港,原定穿过红海南部,经曼德海峡驶向中国。到了7月21日,油轮在接近也门方向海域前停止南下,随后转头向北,改往苏伊士运河方向。
从目前公开信息看,报道没有把这次改道归因于设备故障,也没有提到天气原因。船只改变航向的时间,正好出现在胡塞武装要求商船不要在沙特港口装卸货物之后。
对船东来说,只要风险已经大到保险公司、货主和船长都不能忽视,继续走原航线就不再是划不划算的问题,而是值不值得冒险的问题。
更值得注意的是,掉头的并不只有“新龙洋”号。最初有三艘装载沙特原油、驶往中国和印度的油轮转向北行,到了7月22日,路透社根据航运数据确认,红海已有更多油轮改变航向,一些准备前往沙特港口的船只也开始停航观望。
欧洲海上护航力量随后提醒,与沙特港口存在运输联系的船只降低公开航行信息,并重新评估是否进入红海和亚丁湾。
这件事为什么会影响中国,关键不只是有一艘赴华油轮绕路。过去一段时间,海湾方向航运受阻后,沙特把原油通过东西向管道送到红海沿岸,再从延布港装船出口,这条路本来是绕开霍尔木兹海峡风险的替代方案。如今红海南端也受到威胁,原本用来分散风险的通道,自己又成了风险点。
油轮当然不是只有停在原地这一条路,也可以向北穿过苏伊士运河,再进入地中海,最后绕过非洲返回亚洲。
问题在于,这条航线会多走很长一段距离,运输时间可能增加数周,燃油、保险、运河和船期成本都要重新计算。船上的原油没有消失,但到港时间推迟了,运输价格也不会还和原来一样。
这种影响不会在当天直接变成国内油品短缺,也不等于某一艘船掉头,市场就会立刻出现供应问题。真正需要关注的是,如果后续越来越多船只选择避开红海南部,炼化企业的到货安排、油轮调度和采购节奏都可能被打乱。
单独看一艘船只是路线变化,放到整个运输链上看,却可能变成成本、交货时间和库存安排的连锁变化。
胡塞武装是否有能力长期封住整条航道,目前还不能轻易下结论。航运市场也不需要等到海峡被完全封住才作出反应。
只要船东认为遇袭概率上升,保险公司提高条件,货主担心货物迟到,船只就会主动绕开。换句话说,影响全球运输的未必是能不能拦住每一艘船,而是能不能让多数船只不敢按原路线走。
这也提醒外界,能源安全不能只看手里买到了多少原油,还要看原油能不能按时、安全、以可承受的成本运回来。
来源分散、航线分散和运输能力储备,看起来平时花钱不少,遇到关键航道出问题时,却能避免所有压力都挤在同一个地方。对中国这样的大型能源进口市场来说,海上航线的变化从来不是远方的小事。
我认为,“新龙洋”号掉头最值得关注的地方,不是要把它渲染成供应危机,而是它证明红海风险已经碰到了通往中国的真实货物流。中国有较强的采购调整、库存调节和运输组织能力,没有必要因为一艘油轮改道就过度紧张,但也不能把这种变化当成普通航运新闻。
在我看来,接下来真正需要观察的是,更多船只会选择绕行,还是各方能够给商船提供足够的安全预期,这才决定影响会停留在个别船期,还是继续传导到运输成本和能源市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