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见变成了对话。马科斯以"国家安全"为由把中国驻菲大使井泉请进总统府，姿态摆得足够硬。可井泉出来的表态是：会晤非常富有建设性，双方着眼于寻求解决方案，而不是互相指责。名义上是问责，实际上是找台阶——这不是外交惯例里该有的走向。
召见这个动作，通常是把话说重的场合。可这一次谈完，双方给出的都是缓和口径。措辞归措辞，实质是马尼拉需要一个能让局势降温、又不至于在国内丢面子的出口。
它急着降温，是因为算清了继续闹下去的账。水兵头上磕破一道口子，在国内能当素材用几天，可代价不止这些。仁爱礁上那艘坐滩的破舰，靠一趟趟小艇续命，补给线捏在别人手里。摩擦每升一级，这条线就更难走一段。真闹到那艘舰保不住的地步，菲方在礁上的全部依据都跟着没了——这才是马尼拉真正赔不起的东西。

再往外看一层，闹得越凶，得利的越不是菲律宾。美国、日本、澳大利亚需要的正是南海持续紧张：紧张一起来，联合巡航、军售、基地准入就都有了理由。菲律宾出人、出船、出水兵的脑袋，换来的是别人手里多几张牌。这笔买卖谁划算，马尼拉自己心里有数。
召见解决了对内的交代：总统出手了，态度硬过。解决不了的是那艘舰还在礁上，只要它不走，下一次摩擦仍有现成的场地。真正的成本压在被留在锈舰上的那几个人身上——政治账在总统府里结，风险留在他们脚下的甲板上。
总统亲自召见，谈完却说不要互相指责——那么这一手，究竟是给北京看的，还是给华盛顿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