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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南事变、新四军重建之后,他被任命为新四军副军长,同时兼任第二师师长。在军内的排序上,仅次于陈毅。再加上他手里握着第二师这样一支重要主力,他的地位毫不夸张地说,是新四军中“二号人物”级别。后来1955年授衔时,他被授予大将,排位虽然在粟裕之后,但那是综合了整个解放战争时期的战功、资历、任职等因素后的结果;如果单看抗战后期的新四军内部,当时论“资格”,张云逸确实要比粟裕“更上一层”。
不过,新四军的副军长这条线,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随着部队规模扩大、战场分布拉开,军级领导也需要多层配置。除了张云逸,后来新四军还有一位“第二副军长”,而且这个人同样是红军时代的大名将——罗炳辉。
说起罗炳辉,老红军出身的人,很多会用一个词来形容他:“红九军的罗军长”。在红军时期,他是红九军团的主要领导人之一,以作风勇猛、善打硬仗闻名。从江西苏区到长征路上,罗炳辉手下的部队,是典型的“敢冲锋、能吃苦”的队伍。
全面抗战爆发后,八路军在华北抗战,新四军在华中抗战。罗炳辉被调到南方,参加组建和领导新四军部队。此后整整八年,他几乎始终在最辛苦的前线工作。一开始,他做过陈毅的副手,当过第一支队副司令员,协助陈毅在江南开展敌后游击战争。后来又接手第五支队司令员的职务,带领部队在苏北、皖东北等地打出一片根据地。
皖南事变、新四军重建之后,罗炳辉被安排到第二师,先当张云逸的副手——第二师副师长,随即又接任第二师师长。可以看出,上级对他的信任是循序渐进又极为坚定的:先做副职熟悉情况,很快就把师长的重担交到他手里。第二师在苏中、苏北地区,打了不少有影响的战斗,给日军和伪军造成不小打击,也为后来的解放战争积累了兵力和根据地。
为什么在后来的大众记忆里,罗炳辉这个名字,似乎没有红军时期那样“家喻户晓”了?一个很现实的原因,是他的健康状况严重拖了他的后腿。
罗炳辉长期患有严重的高血压,那个年代医疗条件有限,又是在长期高强度指挥作战的环境中,他经常累到昏倒。据一些资料记载,身边的同志多次劝他休养,但他总是“拖一拖、再等等”,直到病情越来越重。1946年,按照上级原有的安排,他本来是要去苏联休养治病的——那在当时算是比较系统的治疗机会,对他的身体可能是一次“保命”机会。
但偏偏这个时间点,内战已经一触即发,新四军改编为华东野战军等序列,战事极为紧张。罗炳辉在这样的背景下,做了一个很多老同志回忆起来都唏嘘的选择:他主动放弃休养,留在部队工作,被任命为新四军第二副军长,协助陈毅指挥作战。
这不是一个轻飘飘的头衔。副军长意味着他要参与整个战区的作战筹划和组织指挥,承担的是全局性的责任。长期带病的他,在这种高压状态下,又打完了一场大仗——赢了。可惜的是,仗是打赢了,人却再也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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