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关于Amdir和Estel的事。胡言乱语。
【“希望是什么?”安德瑞丝反问,“是不是一种对美善的期望,虽不确定,却有一些基于已知的根据?.……” “那是人类所谓的‘希望’,”芬罗德说,“我们则谓之‘阿姆迪尔’(Amdir),即‘憧憬’。然而还有另一种扎根更深,我们谓之‘埃斯泰尔’(Estel),即‘信赖’。它不因世间百态而动摇,因为它并非来自经验,而是来自我们的天性和最初存在。】
我的理解是,amdir的确是脆弱而不可靠的。如果“希望”的存在牵系于某些外部“依据”,那么条件一变,所谓的“希望”随时都会被扭曲。
我又要打出一些雷霆比方……amdir就好比公司的股价。人类和精灵是阿尔达有限公司的股东来的,holding stakes in the world,维拉是董事会。
股东对股价的期望肯定是向上向美向善的,于是会去监测各种各样的市场信号,从央行降息研究到董事长离婚协议。这些外部要素一变,股价就会跟着上蹿下跳——但是这些东西对公司的质量真的有影响吗?大多数都没有的,这些信号和依据绝大多数都是噪声,但股价确实会因此上蹿下跳。
除此之外,世界上也不止有做多的,也有米尔寇那样的空头,祂就会专门扭曲大家对世界的期望,指望股价暴跌,然后祂好接盘。——————————如果继续拿这一套类比,那个出自天性、不因世间百态而动摇的“estel”大概是“股东对公司价值的真实估计”,人类对世界的真实预期。
首先,这个东西本身并不一定是“美善”的,甚至可能恰恰相反。我们完全有可能生活在一个日渐堕落的世界里,也没人保证哪个公司会持续赚钱直到永恒,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一点。Estel“美善”的一面或许会体现在“知世故而拒绝庸俗”,哪怕这个世界将持续堕落,仍然能观察到并相信其中有“美善”的部分,并为之行动。
其次,它是复杂的。世界是复杂的,公司是复杂的,有很多侧面;人类亦有不同见闻、不同立场。豹子或许真实完整存在,但人类体会estel如同管中窥豹。再次,由于其复杂性,estel不可描述。任何一种试图把它明确描述出来的方式都会限制其含义,进而导致扭曲。大象或许真实完整存在,但人类描述estel如盲人摸象。
那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呢?找proxy/代理变量。比如说,股价就是非常方便地把公司相关的所有复杂性压缩成一个具体数字,然后万事大吉人类需要各种“有据可依”的amdir作为estel的proxy。—————————但是这个事情本身又会反过来导致混淆。
本来只是找个proxy,但你一旦知道它只是一个proxy,你就不会完全信任它,会忍不住“凭感觉”,导致它失效。
股价的本质是什么?对公司永续盈利、派息水平和时间价值的综合估计。但实际上谁在乎?投资者说我压根没算,我凭感觉的,我觉得xx值多少钱,然后你们这些卖方牛马去想办法给我找到一些依据来支撑我积极向上的估值。然后生产出一堆狗屁不通的垃圾。——————————我觉得人在追逐estel的过程中,会探索各种各样的amdir。
阿丹妮尔的族人会觉得“逃得离东方的大魔影越远越好”;在哈多家族时代,也许会觉得“向西方精灵学得越多越好”;到阿勒达瑞安时代,也许会觉得“航行得越远越好”;到阿塔那米尔时代,也许会觉得“统治的疆域越广越好”;到法拉宗的统治末期,也许会觉得“毁灭能力越强越好”;然后努门诺尔被砸进地狱,流亡者又不得不寻找新的意义——但这些可描述的、有据可依的“憧憬”都只是Great Hope的粗劣投影。一味追逐这些指标的人最终都会迷失。
优绩主义要不得。——————————我觉得这种“混淆”,在第二纪元后期就非常好做文章。这个年代,人类真的在物理上强盛到了一个程度,有理由相信“万物皆可知”,进而有理由为一切去寻求依据。在这种环境下,哪怕心里悟到了“estel”,也可能会觉得“这个不可捉摸的东西似乎不如有据可依的amdir扎实/有用/珍贵”。
这会导致忠贞派出现安德瑞丝有截然相反的困惑——“Estel是什么?是不是某种无凭无据、不随世界进步而改变的固执?如果是那样,我们本不该被它所束缚。”
写出这句话之后,我又觉得更适合让凯勒布林博(装备ChatAnnatar版) 形成与芬罗德针锋相对的想法。结合纳国斯隆德前情,似乎可以做得更精彩。
有创作空间。记一下。